对的。”江辰道，“以后你若入衙办事，今日这场面记住。笔落在纸上，有时候比刀杀的人更多。”
陆沉舟喉咙动了动：“学生记住了。”
江辰纠正：“别叫学生。陶府不要你，寒州要你。以后跟着郭先生学习、磨炼，以后各地学校的工作，都由你负责。”
陆沉舟怔住，然后激动地落泪，道：“陆沉舟，领命。”
他听得出来，这是永安王对自己莫大的信赖，更是天大的职位！
但比起地位，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终于能实现溯源了。
他也是穷人，知道穷人想读书有多难。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亲自去改变些什么了！
“好好干。”
江辰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
目前，学校的诸多事宜，都是郭曜负责的。
但郭曜又是军师，经常要去打仗。上次他不在永安城，当地的文人士子就开始闹事了。
郭曜之才，不可能一直留在家里。
所以江辰打算培养一个新人，接替郭曜。
这陆沉舟不论是出身，还是性格、能力，都很适合发展教育事业。
“啊……”
终于，陶府上下，血流成河。
所有门徒，一个不剩。
满地尸体。
满门崩塌。
陶玉龙却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他站在台阶上，袍子依旧整齐，身上甚至没有沾一滴血。
因为甲士一直绕开了他。
陶门弟子，他们随手就杀了。
但，陶圣两个字太重。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不敢屠“圣”。
陶玉龙扫视满地尸体，却是发出狂傲的笑：
“江辰，你看见了吗？他们不敢！”
“你杀我门徒，搜我府邸，辱我名声，可那又如何？”
“老夫是陶玉龙，北方士林奉我为圣，天下读书人认我为师。”
“他们敢杀那些无名小卒，却不敢碰我一根头发。”
百姓安静了。
亲卫们握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立刻上前。
杀陶玉龙，是屠圣。
古往今来，从没有人干过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陶玉龙往前走了一步，踩过门徒的血：
“江辰，你敢吗？”
“这些无名甲士不敢，你江辰更不敢。”
“你想争天下，便要史书留名。”
“你不敢背负屠圣骂名，你只敢让你的小卒动手！”
江辰没有回他，而是取下了破云弓。
陶玉龙看见那张弓，笑声顿了顿，很快又挺直腰：“射啊。”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咽喉：“往这里射。今日你若杀老夫，明日天下文章，都会写你江辰暴虐无道！”
江辰搭箭，
弓弦缓缓拉开。
陶玉龙声音更大：“后世史书，会骂你千年、万年——”
嗖！
黑羽长箭穿过台阶前的冷风，直入陶玉龙咽喉。
陶玉龙笑声瞬间断了，双眼瞪得浑圆。
箭头从后颈透出，带着血，钉入身后的门柱。
那块写着“德望北林”的匾额晃了晃，然后轰然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陶玉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蔓延，顺着台阶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