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船的稳性资料送来,重件吊装负责人看完便将其中一张图退回。
“这只机组箱不能海上过驳,设备固定架没按这种工况设计,吊耳承载资料也不完整,风浪一来就麻烦。”
“那只箱子留船上,先转能安全卸的,主船找合适锚地待命,补给费用照付,别因租了码头就非把货吊下来。”
“这样只能卸四成货,船期仍会拖,艾略特那边又送来新报价,愿意给重件安排专用泊位,条件是恢复全年中转合同。”
“把报价留着,问他能否按旧合同履行,新的独家条款别谈,我已经到这里,先把第二条路修出来。”
翌日下午,范老五从马来半岛打回电话,港务代理拿到了限定条件下的过驳批准,浮吊也谈妥,首船能够转向外湾。
“码头堆场有一片地还没平,陈老板说今晚能铺碎石,卡车已经找了十二辆,海关监管区正在画线。”
“地面承载先验,箱子按重量分区,重货不落软地,货到了以后按报关要求走,别让旧线上的人拿熟人当通行证。”
“我知道,护栏和照明都在装,陈老板亲自搬桌子,把办公室腾给验货人员,他还说想跟你签一年。”
“等第一批卸下来再说,让他的人吃饭轮班,今晚只做准备,未经联合检查不许吊货。”
首艘支线船靠上修复后的泊位,代理送来签收电传,李山河沿着传真上的箱号核了两遍,将那页递给霍老板派来的航务经理。
“先把这批发出去,设备少等一天,国内就少停一道工序,备用码头能做支线,就先让它做支线。”
“霍先生问您还留不留曼谷,他明早到,陈老板北侧有一段旧矿砂深水泊位,他想带港工顾问一起看。”
“图纸带齐,我跟他去,现场没有验证的事,谁也别对船长许诺。”
范老五又将电话接来,说退潮后量过旧矿砂泊位,靠外一侧水深够,岸上却有一座封停的装船机挡着吊装位置。
“机器后头还有铁路短线,陈老板说七年没人开过,霍老板刚听到产权人的名字,就让我先别挂电话。”
李山河拿起笔,等范老五报完姓名,便听见线路里换了个人,霍老板的笑声伴着机场广播传过来。
“那位是我母亲娘家的表兄,你先替我留一张椅子,这回该轮到我拿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