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平面图,标注得挺细,连消防栓的位置都画上了。
李山河拿起那张图看了半天,又放回去。
"证件呢?"
"没有,浑身上下一张纸片都没有,衣服标签也剪了,鞋也是市面上随处能买到的那种军绿胶鞋。"
"衣服什么牌子?"
"没牌子,但缝纫的针脚是工业机器走的,不是手工活儿,布料是涤卡混纺的,国内不生产这种配比。"
李山河蹲下身来,跟那个金发男人平视。
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一尺。
李山河伸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那人干呕了两声,嘴唇裂着口子,舌头舔了一下,没说话。
"你叫什么?"
李山河用俄语问的。
对方眼皮跳了一下。
"я не понимаю。"
我不懂。
李山河换了英语。
"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那句话,我不懂。
李山河站起来,把手揣进兜里,转头看了赵刚一眼。
"他跟港务局那个司机是一起来的?"
"对,两个人摸到仓库西墙外面的时候被巡逻的人发现了,司机当场就软了,这个白人倒是想跑,被周大庆一个绊子撂倒的。"
"司机交代了没有?"
"交代了,说是黄建国让他带路的,黄建国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把这个外国人带到三号仓库外面转一圈。"
"黄建国见过这个外国人吗?"
"司机说没有,黄建国跟他说是上面来的人要看看地形,让他配合就行。"
李山河把目光从赵刚脸上收回来,又看向椅子上那个人。
"赵刚,你看看他的手。"
赵刚走过去把那人的右手翻过来,手指头摊开,掌心朝上。
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老茧,虎口内侧也有。
赵刚的脸色变了。
"这是长期持枪磨出来的。"
"嗯。"
李山河把双手抄在胸前,盯着那人看了足足十秒。
"不是太古的人,太古用商业间谍,不用这种军人出身的货色。"
赵刚压低了嗓子。
"您觉得是克格勃?"
"八九不离十。"
赵刚的手在腰间摸了一把,那里别着一把五四。
"那怎么处理?"
李山河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住了。
"先关着,给他水喝,别给吃的,饿他两天。"
"然后呢?"
"然后我给老周打个电话。"
李山河上了楼,走到仓库角落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把门锁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那头接了。
"周叔,我,山河。"
"你小子不在港岛待着跑大连干啥来了?"
"大连出事了,码头上抓了个白人,身上带着微型照相机和仓库平面图,我判断是克格勃的人。"
电话那头沉了三秒。
"什么时候抓的?"
"昨天凌晨三点多。"
"有没有暴露?"
"没有,我的人干净利索,外面不知道。"
"人现在在哪儿?"
"锁在仓库地下室里。"
老周的呼吸声在电话里粗了一分。
"山河,听我说,这个人你不能动,也不能放,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抓了个苏联特工。"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周的声音沉了下去。
"格里戈里耶夫上任远东军区之后,莫斯科那边同步往我们这边递了一份外交照会,说有一批叛逃人员可能藏匿在中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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