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上古玉族留在每一道玉门后的玉心,纯净的玉能结晶。有了它,三玉共鸣的力量至少能再提升三成。”
楼望和伸手去取那块白玉。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道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上古玉族留下的印记——
“护玉门者,非仅护玉,护的是玉石之道,护的是天地之正。邪玉可毁,玉心不灭。三玉共鸣之时,以此为引,可破邪玉阵之根本。”
楼望和收回手,白玉轻轻落在他掌心中,温热如活物。他握紧玉心,转身对沈清鸢说:“护玉门考的不是我们能不能打,考的是我们愿不愿意为玉牺牲。你做到了。”
沈清鸢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在流淌,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她只说了一句:“玉镯坏了,回去你得赔我。”
楼望和笑了。这一路上,这是沈清鸢第一次开口要东西。她一向什么都自己扛着,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要求。此刻开口要赔,说明她真的把楼望和当成了自己人。
“赔。”他认真道,“赔你一个比这个好十倍的。”
秦九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哎哎,我还在呢。你们要卿卿我我,能不能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再说?”
三人穿过石室后方的出口,眼前豁然开朗。昆仑玉墟的夜空出现在头顶,漫天繁星,清冷的空气带着冰雪的气息。远处,一道巍峨的白玉山峰矗立在月光下,山顶的积雪反射着银色的光,像一柄刺向苍穹的玉剑。
那是玉虚圣殿所在的方向。
可山谷里并不平静。楼望和的目光落在山脚处,那里有火光在跳动。许多个火把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正沿着山路蜿蜒而上。火把的光映出一面面旗帜,旗帜上绣着漆黑的石头,那是黑石盟的标志。
夜沧澜来了。而且他带的不是小股追兵,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沈清鸢的脸色沉下来:“他把黑石盟的主力全调来了。”
楼望和站在山崖边,夜风灌满他的衣袖。他望着山脚下那片火把汇成的黑石盟大军,目光像淬了寒铁的刀锋。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深处缓缓流转,破虚之力蓄势待发。他身边是一身狼狈却不肯退让的沈清鸢,是嘴上抱怨却从不离开的秦九真,掌心里是刚得到的护玉门玉心,远处是坍塌后又重新矗立的玉虚圣殿。
夜沧澜的狂笑声从山下传来,被山风削得支离破碎,只有几个字清清楚楚地落进楼望和耳中:“……交出玉心……留你们全尸……”
楼望和没有回应。他把玉心收入怀中,转过身来,看着沈清鸢和秦九真。
“清鸢,你的玉镯还能不能用?”
“碎之前还能撑半个时辰。”
“够了。九真,山下有没有路绕到圣殿后面?”
秦九真想了想:“有一条采药人的旧道,难走,但能避开正面。”
楼望和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比任何话都有力量。沈清鸢站直了身体,秦九真收了脸上的嬉笑。三个人在星月之下并肩而立,身后是万丈悬崖,面前是千军万马。
“走。”
楼望和转身,率先迈入那条隐没在乱石丛中的小路。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身后跟着沈清鸢和秦九真,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山脚下的火把越来越近,夜沧澜的呼喊越来越清晰。但楼望和的脚步没有乱。他心里清楚——玉虚圣殿就在前方,三玉共鸣的最终考验还在等着他们。护玉门只是开始。龙渊玉母还在沉睡,黑石盟的邪玉阵已经布下。
这一仗,避不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温热的玉心,又抬头望向那座白玉山峰。山峰在月光中静静矗立,像一位沉默的巨人,等着他们去叩响最后的大门。身后,夜沧澜的大军已经追到了半山腰。
楼望和握紧了拳头。透玉瞳的金光在夜色中一闪,如流星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