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三颗,笑起来嘴都是瘪的,昨晚冲下山时,手里还攥着把刻玉的刀。
“他们……葬在哪了?”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颤。
“山坳里,最亮的那块地方,楼叔说,那里能看见日出。”秦九真指了指东边,“待会儿,你去上柱香吧。”
楼望和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他别过头去,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昆仑主峰,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昨晚,夜沧澜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龙渊玉母,需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楼望和一字一句地说,“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秦九真愣住了,沈清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那双眼里已经没了睡意,只有清明。
“三玉共鸣……”她坐直身子,把弥勒玉佛从胸口拿下来,摊在手心。玉佛已经失去了大半光泽,像一块被抽干了灵气的普通翡翠,可隐约间,仍有一丝极淡的光在玉佛的眉心流转,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仙姑玉镯碎了。”沈清鸢说得很轻,却像在每个人心里砸了一锤。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里只剩一道淡淡的红痕,是常年戴镯子留下的印子。
“碎了?”楼望和猛地想起昨晚那一幕,仙姑玉镯和弥勒玉佛的光芒交织,最后化作一束金光刺向阵眼。他以为是玉镯的力量耗尽,没想到是碎了。
沈清鸢从怀里掏出几块碎片,晶莹剔透,像碎了的月光。她看着那几块碎片,眼里浮起一层水光,但很快又被她眨了回去。
“没事。”她勉强笑了笑,“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还在,玉镯总会再养回来的。”
秦九真忽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老瞎子,就是昨晚给你塞东西的那个,他说他有块古玉,是龙渊玉母的边角料!楼望和,你拿出来看看!”
楼望和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他松开拳头,布包就躺在掌心,温温的,像握了一整夜的月光。他费力地用嘴咬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古玉,通体乳白,里面流动着一丝极淡的紫气,像一条沉睡的小龙。
“这……就是龙渊玉母的边角料?”楼望和盯着那丝紫气,忽然觉得左眼有些发痒,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瞳孔里钻出来。
老瞎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他跟前,用那双全白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古玉,缓缓说:“三十年前,我从昆仑玉墟的山缝里抠出来的。为这块小东西,我赔上了一双眼睛。”
众人皆是一惊。楼望和盯着老瞎子的脸,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老前辈,您这双眼睛……”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
“被玉母的光刺瞎的。”老瞎子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值了。这辈子,能看见那东西一眼,够本了。”
楼望和攥紧了那块古玉,喉头发紧。他想说什么,老瞎子却摆摆手,继续道:“小子,你别可怜我。我瞎了三十年,心比你们这些明眼人还亮。我告诉你,龙渊玉母不是死物,它有灵,会认人。你手里这块边角料,能帮你找着它,也能在它面前保你一命。”
“怎么找?”楼望和脱口问道。
“用心找。”老瞎子指了指他的胸口,“不过光有心还不够,得凑齐三样东西。夜沧澜那王八蛋说得没错,三玉共鸣,缺一不可。现在玉佛还有气,玉镯碎了,你的破虚玉瞳……时灵时不灵,这仗,难打。”
秦九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老瞎子没理他,而是看向沈清鸢:“玉镯碎了,不代表没了。仙姑玉镯的本体是一块‘暖玉’,当年你们沈家先祖从龙渊玉母身上敲下来的,跟你那玉佛同出一源。碎了的玉,只要用同样的玉气温养,再加上你的血,一个月,能重塑。”
沈清鸢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不过这一个月,你不能动武,不能催动玉佛,更不能让心情大起大落。否则玉胎难成,玉镯就真的没了。”老瞎子说得很严肃,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
沈清鸢咬了咬下唇,看了楼望和一眼,点了点头:“好,一个月,我忍得住。”
楼望和却皱起了眉。一个月,黑石盟会给他们一个月吗?夜沧澜这次虽然跑了,但他已经知道了三玉共鸣的秘密,接下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所以这一个月,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楼望和沉声说,“不能让夜沧澜找到。”
“我知道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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