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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0章 玉碎昆仑血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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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从嘲弄变成了惊骇,又从惊骇变成了暴怒。

    “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能活?”夜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玉麒麟呢?你们以为它会来救你们?它自身难保了!”

    说着,他身后那条早已看不清轮廓的黑影中,走出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叫人了。

    全身都是玉质的,皮肤像绿玻璃,关节处镶着黑色的矿晶,眼珠是两颗血红色的玉珠。邪玉傀儡,以活人为胚,以邪玉为骨。没有痛觉,没有思想,只知道杀。

    楼望和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那傀儡的面容,他还认得——是沈家旧部,沈七。当年沈家灭门那天,他拼死护送沈清鸢离开,后来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确实死了。

    可有人不让他安息。

    沈清鸢也认出来了,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发抖得厉害,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没有哭,眼睛红得吓人,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七叔……”

    楼望和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石头卡住了,他只能伸出手,把沈清鸢拉到自己身后。

    秦九真从另一侧冲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老旧的玉刀,刀身上刻满了古篆,那是他从一个老玉匠手里收来的,据说能斩邪祟。

    “我来挡住傀儡,你们找机会撤。”秦九真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恐惧,只听得出疲惫。

    “撤?”楼望和笑了,笑得眼圈发红,“你以为夜沧澜会让我们走?而且,沈七叔在这里,我们走得掉吗?”

    秦九真不说话了。

    夜沧澜哈哈大笑,笑得很癫狂:“楼望和啊楼望和,你果然有点眼力。这傀儡的最后一缕神识,我特意留了一点点,让他能认出沈清鸢。怎么样,这出‘故人重逢’的戏,好看吗?”

    “畜生!”沈清鸢终于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举起弥勒玉佛,就要冲上去。

    楼望和一把抱住她,死死地抱住,像抱住一条即将被激流冲走的鱼。

    “冷静!他知道你在意,故意激你!”楼望和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急促而低沉,“看着那具傀儡,沈七叔已经死了,那是夜沧澜的刀,不是你的七叔!”

    沈清鸢在他怀里挣扎,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臂,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她没有说话,只是哭,哭得无声无息。

    楼望和慢慢松开她,然后转身,面向那具傀儡,面向夜沧澜,面向那漫天的杀意。

    “夜沧澜。”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风里,“今日我若是死了,楼家还有别人。可你若死了,黑石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夜沧澜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楼望和笑了,嘴角还挂着血,那笑像刀子,像破晓前的最后一道黑暗。

    “我的意思是——”他左眼的金光,像一头蛰伏的龙,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眼睛,“你今天杀不了我们。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山谷四面,突然响起了喊杀声。

    楼和应带着楼家最后的精锐,从北面杀出,刀光映着月光,像一片银色的浪。

    东面,是东南亚几个玉商世家的私兵,不多,但个个是亡命之徒。

    西面,滇西的老玉匠们举着火把,喊着最古老的山歌,冲了下来。

    南面,只有一个人。

    老瞎子,楼望和在滇西遇见的老瞎子,他手里抱着一个包裹,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嘴里念叨着什么。

    秦九真愣住了,沈清鸢也愣住了,楼望和却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对夜沧澜说:“你看,这世上的傻人,从来都不缺。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有些事,该做。”

    夜沧澜脸色铁青,他想过楼家会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他以为楼家已经元气大伤,他以为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会躲着黑石盟走。

    他错了。

    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挺直,像一棵在绝壁上扎根的松。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山谷——

    “夜沧澜,你听好了。今天我楼望和站在这里,不为夺宝,不为报仇,只为告诉你一句话——”

    风停了。

    云散了。

    月光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悬在半空的剑。

    “玉有灵,人有义。你一个都不配!”

    话音落,楼望和动了。

    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直冲夜沧澜而去,左眼金光如焰,右手握拳,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纷纷裂开。

    夜沧澜仓促迎战,伪透玉镜横挡在胸前,镜面又裂开一道缝。他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镜面上,镜面突然黑光大盛,化作无数触手,缠向楼望和。

    “雕虫小技!”楼望和一声暴喝,左眼金光大放,那些黑色触手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烧红的铁烙在皮肉上,纷纷缩了回去。

    “不可能!你的瞳力明明已经——”夜沧澜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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