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两人之前的文章,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
何望舟从前所作文章,与会试那篇的行文习惯有许多相似之处。
反倒是戚安白,她早先的文章时好时坏,有时候灵气逼人,有时候又显得根基不足,怎么看都不像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可偏偏秋闱时,她的名次又实在不错。
太师做了一辈子学问,见过的奇事不少。正因如此,反而比旁人更不愿轻易下定论。于是他亲自去了一趟大牢,想将事情问个明白。
何望舟与戚安白被分别带了出来,在一处较宽敞的地方候着。
太师年岁已长,须发微白,神情沉稳锋利。
“老夫今日来不是听你们互相推诿的,那篇文章到底是谁写的?”
何望舟先一步拱手,“学生并未舞弊,那篇文章确实是学生于会试当场所写。”
太师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戚安白。
戚安白此时脸色有些发白,可在那目光压下来的一瞬间,她还是咬了咬牙,道:“那篇文章,是学生自己写的。”
这话一出,何望舟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原以为到了这一步,她至少会承认些什么。
可现在当着太师的面,她竟然仍旧敢说那篇文章是她自己写的?
戚安白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垂着头,盯着地面,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荒谬,也知道何望舟听了会怎么想,可她实在别无他法。
难道要她当着太师与众人的面,说自己脑中有个系统,这篇文章是系统给她的?
那她只怕当场就会被当作疯子。
戚安白只能咬死文章就是她写的,至少先将眼前这关拖过去,再想别的办法。
或许系统只是暂时不在,或许它很快就会回来帮她。
只要再撑一撑……
戚安白抬起头,对着太师道:“大人明鉴,学生真的没有舞弊。”
太师神色看不出喜怒,缓缓道:“既然你们二人都说那篇文章出自自己之手,倒也不难。”
“老夫再出一题,你们两个同时作答。文章到底出自谁手,一看便知。”
何望舟神色未变,戚安白脸上的血色却在刹那间褪了个干净。
她方才心里还生出一丝侥幸,以为太师或许只是来问话,未必真会当场验她。
可谁知对方竟如此直接,根本不给她任何回旋余地。
太师像是全然没看见她骤变的脸色,吩咐身边的人道:“备纸笔。”
身旁的人很快搬来两张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两张桌案相隔很远,保证彼此看不见对方所写内容。
太师又叫人点上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
他略一思索,出了题。既考经史,又夹着几分对民生政务的见解。
即便是学问扎实的举子也必须细细思量,绝不能套用寻常文章。
何望舟稍稍沉吟片刻,垂眸提笔。
反观另一边的戚安白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盯着面前那张纸,脑中一片空白。
先前在系统那里,她从未见过这个角度的题。
戚安白努力回想自己这些日子背过的文章,能不能套一个?可不行,完全套不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旁边的何望舟笔下未见停顿,而戚安白依旧握着笔,纸上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太师与旁边几位随行的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彼此间虽未说话,心中却已经隐隐有了决断。
又过了许久,戚安白猛地抬头,看见案边插着的那一柱香已燃去将近一半。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匆匆抬笔,凭着记忆勉强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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