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她脸色白了又红,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傲然扬起下巴,像只被踩了尾巴却不肯认输的猫:“谁……谁困兽了?萧景,你别太自作多情!本宫不过是一时……”
“一时什么?”萧景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
“一时心软?一时糊涂?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轻颤的羽睫和紧抿的朱唇,“一时情难自禁?”
“你!”洛清欢像被烫到般向后一缩,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所有伪装的高傲在如此近距离的逼视与直指人心的话语下摇摇欲坠。
她确实输了,在这场最初由她主导、以为可以操控一切的感情博弈里,她早已泥足深陷,丢盔弃甲。
看着她又羞又怒、眸中水光潋滟却偏要强撑气势的模样,萧景心中那点因冷战而积存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怜惜、得意和某种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柔软情绪。
这骄傲的公主,终究是将最真实的脆弱与抉择,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他直起身,眼底的戏谑淡去几分,多了些复杂的温度,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痞气:
“行了,我的公主殿下。臣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还没到要趁人之危、逼人自毁长城的地步。”
他伸手,却不是碰她,而是捻起榻边一件她之前褪下的外袍,轻轻抖开。
“你那劳什子玉女心经,既然练了这么多年,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洛清欢怔住,愕然望向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竟然就这样放过了她?
还说出这样的话?
一种巨大的失落与奇异的安心感同时席卷了她,让她一时语塞。
萧景将外袍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光滑的肩头,带来一阵战栗。
他看着她茫然中带着一丝无措的眼眸,终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所有玩笑:“洛清欢,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因为赌约或愧疚的‘献身’。”
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我要你心甘情愿,要你……舍不得。”
说完,他竟不再留恋,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背影在烛光下拉得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