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欢独坐于内室锦榻边沿,身上仅着一袭月白薄纱,烛光透过轻软织物,朦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白日里执掌千军万马的冷冽,此刻尽数化作了眉间一缕挥之不去的挣扎。
平宁城虽夺下,千头万绪却才刚开端。
粮秣、防务、官吏选任、流民安抚……桩桩件件压在她肩头,更迫在眼前的是。
她与萧景那场几乎儿戏,却又字字千斤的赌约。
玉女心经未成,九品之境悬于一线,破身便是自绝前路。
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萧景因“替身”之事与她疏离时,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底冰封的神情。
那种被刻意忽略的钝痛,比任何刀剑加身更让她惶恐。
或许……今夜,便是斩断这冷战僵局的唯一契机?哪怕代价是她苦修多年的武道前程?
“吱呀——”
门扉轻启,夜风随之潜入,烛火摇曳。
萧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未料到室内是这般光景,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目光瞬间深邃,随即又被惯有的玩世不恭掩盖,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啧,”他反手掩上门,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慢条斯理地将眼前美景“检阅”一遍。
“公主殿下这是……终于打算‘愿赌服输’了?臣还以为,殿下誓要将那冰清玉洁的功夫练到天荒地老呢。”
洛清欢浑身一颤,薄纱下的肌肤泛起淡淡绯色,不知是羞是恼。
她猛地抬眸,眼底火光迸溅,方才的犹豫挣扎被这调侃瞬间点燃,化为尖锐的反击:
“萧景!你少在那里得意忘形!本宫……本宫不过是信守承诺,不想某些人,惯会以小人行径揣度君子之腹!”
声音虽厉,却因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泄了底。
“君子?”萧景低笑出声,缓步走近,阴影逐渐笼罩榻边。
他并未触碰她,只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强作镇定的脸庞,气息迫人。
“臣可从未自诩君子。倒是公主殿下,当初信誓旦旦要以‘感情’为牢笼,将臣这匹不服管束的野马拴在身边为你所用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先成了这笼中困兽,进退维谷?”
这话精准刺中洛清欢最深的心事与此刻的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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