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二人历经生死滋生的情意无族群枷锁、无血脉算计,温柔克制,恰好与达尔此刻背负的宿命煎熬形成尖锐对照。达尔远远望向演武模糊人影,心底酸涩更浓,不由得暗自艳羡卡迪拥有无需外物维系的真挚相伴。
时序夹层永夜大殿之中,远古暗龙纱布凯尼斯透过横贯天地的巨型龙瞳俯瞰整片海岸。他诞生于远古深渊底层,摒弃古魔王雷奥斯粗暴屠戮之道,毕生擅长拿捏众生执念,静待阵营裂隙自行滋生。他清晰洞察大长老为族群存续的深重焦虑,看穿达尔灵魂深处爱恨与宿命的剧烈拉扯,已然预判此事传入凯思尔耳中后,夫妻之间必将生出难以弥合的隔阂。光明阵营内部又一道根植血脉、宿命、情爱间的裂痕悄然成型,无需他主动布局挑拨,人心内耗自会持续发酵。龙瞳深处掠过一丝悠远淡漠的玩味,凡人与精灵困于情爱、种族枷锁滋生纷争,于他一统整片位面的宏大棋局而言,是无需费力便可取用的筹码。
暮色彻底吞没罗布森荒原,营地篝火次第燃起,淡青烟絮飘向灰蒙天穹。达尔独自返回二人栖身的石砌小屋,屋内壁面刻浅淡精灵藤蔓卢恩,窗沿悬挂自精灵之海移栽的灵藤,昼夜流淌柔和幽绿微光,地面铺厚实巨兽鞣制兽皮长榻。她抬手摘下嫩叶编织的王族冠冕,指尖缓慢解开海丝礼裙系带,连日积压的委屈、惶恐、两难尽数堵在喉间,孤身立在窗边,遥遥眺望营地零星灯火,长久失神。
不多时凯思尔推门走入,身上征战劲装沾满荒原尘土与淡暗瘴气,肩头还留当日与魔物厮杀的浅淡伤痕。他一眼望见窗边礼裙半褪的妻子,眼底即刻漫开温柔疼惜。这些时日他始终察觉达尔眉宇萦绕化不开的郁结,只是无从知晓精灵长老跨越位面施压的内情。他将光之剑·格伦轻倚石壁石台,放轻脚步缓步走到她身后。
达尔没有回身,指尖继续松脱裙身织物,层层海丝顺着莹润肩头、腰侧缓缓滑落,只余下通膝薄丝覆住修长双腿,翠玉高跟被她轻轻挪至榻边石墩,落脚时星点灵光微弱明灭。连日被族群宿命重压束缚的心防,在凯思尔靠近的一瞬缓缓松动。
凯思尔宽厚手掌轻轻覆上她裸露肩头,指腹轻柔摩挲肌肤上天然流淌的精灵灵纹,动作克制温柔,无半分急躁。达尔身躯微颤,缓缓向后轻靠,脊背贴紧他坚实胸膛,发丝蹭过他颈侧,嗓音轻细,是独属于二人的私密低语,带着精灵王族独有的郑重:“老公,有一桩深埋千年的秘密,整片精灵之海,除却大长老与数位守卷族老,无人知晓。今日我只交付于你一人,你必须立下骑士誓约,绝不对外吐露半分,唯有四下无人之时,方能这般唤我。”
她微微仰头,翠玉眼瞳浸满屋内灵藤柔光,伸手轻轻攥住他衣襟,掺一丝软糯嗔意:“族众只知我王族封号达尔,我的本名是艾琳。你牢牢记住,人前仍称我达尔公主,私下独处,只许你唤我艾琳。若敢泄露分毫,往后我再不与你亲近。”
凯思尔低低轻笑,温热呼吸拂过她精灵耳尖,手掌依旧缓慢抚过她脊背流淌的淡绿灵线,顺势褪去余下垂落裙料,指尖细细描摹灵纹轨迹,声音郑重许下誓约:“我以双圣圣剑之名立誓,艾琳这个名字,只存于你我二人之间,此生绝不向第三个人提及半分。”
艾琳垂落长睫,覆着薄丝的小腿轻轻蹭过他衣料,连日积攒的委屈尽数化作绵软。她转身双臂环住他脖颈,任由凯思尔温柔揽住腰肢,掌心一遍遍轻缓安抚她躁动不安的灵脉。屋内灵藤微光温柔裹住二人,屋外荒原长风绵长,所有阵营纷争、族群训诫、人心隔阂尽数隔绝在外。
凯思尔横抱起她,缓步行至铺厚兽皮长榻,轻轻将她安放其上,自身侧身依偎在她身侧,手掌轻柔游走,缓缓抚过她腰腹、覆着薄丝的腿侧,一寸寸抚平她心底翻涌的惶惑与酸涩。艾琳蜷缩进他怀中,一条覆薄丝的长腿轻搭在他腰侧,脸颊贴紧他沾染尘土的衣襟,静静聆听沉稳跳动的心跳。
长夜缓缓流淌,屋内只余灵藤细碎微光,二人相拥相依,指尖持续细碎温柔的触碰。凯思尔无半分逾矩索取,只用长久相伴安抚她连日煎熬;艾琳暂且抛却王族宿命、子嗣枷锁、长老的逼迫,在仅有二人的小屋中,不再是背负族群兴亡的达尔公主,只是独属于凯思尔的艾琳。在这场席卷整片位面的黑暗浩劫之中,这间简陋石屋,是她唯一不必承担任何天命、只享有纯粹爱恋的安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