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光明神族与初代黑暗至尊分庭抗礼。上古古魔王雷奥斯崇尚纯粹铁血屠戮,依靠无尽征伐、肆意屠戮众生稳固统治,以暴力镇压一切不服,这般粗浅短视的统治之道,早在万年前便被纱布凯尼斯彻底弃置。
万年蛰伏之中,他参悟光暗轮回底层规则,看透众生心底藏着贪婪、执念、软肋与私欲,不屑亲自踏入沙场浴血搏杀,毕生钻研攻心制衡之术。他擅长放任光明与黑暗两方势力互相倾轧、彼此消耗,待双方底蕴尽数耗尽、战力折损大半之后,再从容走出幕后,收取整片位面所有疆土与生灵。世间所有族群、所有强者,在他眼中皆可化作可供利用的棋子,或是用以牵制他人的筹码,世间所有厮杀纷争,都只是他登临纪元唯一主宰之路上的垫脚石。
此番罗布森荒原爆发的全线动荡,自始至终都由纱布凯尼斯默许、全盘统筹,每一处变数、每一步走向都在他长久预判之内。欧美娅是他名义上的王后,亦是整片大陆唯一能够完整承载拉法雷古·卡波达纳塔“最终魔力”的容器,是暗龙计划里不可或缺的关键道具,他绝不会放任对方彻底脱离自己掌控。二人之女凯欧琳,年仅九岁,无半分魔力天赋,却是牵制欧美永世不变的筹码,只要孩童尚在永夜大殿软禁之中,欧美娅心底残存的旧日情爱、仅存的人性柔软,都会成为束缚自身枷锁,纵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遵从暗龙一切隐秘敕令,化身屠戮光明的黑暗利刃。
此番围剿迪伦、牵制大陆援军的全盘计划,正是纱布凯尼斯暗中传下指令。欧美娅动用毕生苦修全套塔玛雅黑暗咒文,编织无解原罪暗术牢笼,将凯思尔死死桎梏在空域中央,隔绝所有空间传送、远程驰援的通路。任凭凯思尔催动光之剑·格伦爆发明暗双属性力量反复冲击牢笼屏障,层层暗能壁垒只会不断加固,丝毫无法破开。
整片荒原空域被她一人封锁,内陆所有驰援的法师团、骑士军团全都无法跨越暗能阻隔,只能远远看着迪伦孤身直面两大魔族天王联手猛攻。迪伦失去所有支援,独自扛下两道终结绝杀,千年积淀圣元飞速消耗,圣基布满蛛网裂痕,最终神魂过载,被迫自我封闭意识,陷入永久沉眠,纪元圣核也因此被牢牢锁在神魂深处,马道斯纵然手握拉玛之剑,也无法轻易窃取。
镇守跨海长桥的凯尼斯,常年驻守海岸中枢,手握桥身所有符文密钥、结界调度核心,执掌两万里防线全部防御体系。他看透光明联军如今内外交困、大势倾颓,又被纱布凯尼斯暗中派出的魔使许诺无尽疆域、至高魔界权柄,心底贪念彻底压倒家国信义,甘愿背弃世代守护的人族疆土,主动投身黑暗阵营,成为暗龙安插在光明防线内部最锋利的内刃。
大战爆发前夕,凯尼斯借着边境调防的名义,以守军主将权限,亲手关停桥身九成圣光法阵,逐一点燃熄灭遍布桥面、桥柱的上古守护卢恩。层层叠加的光明结界失去能量供给,如同薄纱一般层层虚化,原本坚不可摧的天堑,再也无法阻拦深渊浊气与魔族大军。无数低阶魔物、四大长老麾下魔兵顺着桥身缝隙毫无阻拦涌入大陆海岸,沿途村镇尽数沦陷,边境据点接连失守,人族腹地彻底暴露在黑暗兵锋之下。
一人于内拆解国门全部防御壁垒,出卖整条海岸防线;一人于外牵制大陆最强战力,围困光明核心统帅。二人的背弃从来不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而是远古暗龙权衡利弊、精准拿捏人心弱点之后必然的结果。马道斯觊觎纪元圣核、妄图借乱提升自身魔力的一己私念,在纱布凯尼斯宏大位面布局之中,仅仅是一件可以随手利用、无需费心处置的微小变数。
荒原正中残破高地之上,马道斯孤身伫立,手中紧握自羽翼族夺取的拉玛之剑,剑身缠绕太古深渊诅咒纹路,细碎寂灭暗光不停流转震颤。他眼底清晰藏着没能顺利夺取迪伦圣核的浓重不甘,又夹杂着瓦解人族万年桥防、重创光明阵营的自得傲慢。在他自身认知之中,这场变局由自己一手推动,局势已然牢牢握在掌心,只要等待合适时机,便能再度出手撬开迪伦封闭的神魂,夺取足以抗衡拉法雷古的本源力量。
可马道斯无从知晓,自身一切举动、心底所有算计,尽数落入虚空龙瞳的洞察,半分隐秘也无法在纱布凯尼斯面前藏匿。暗龙全程冷眼旁观他催动蚀魂暗术、妄图窃取圣核,却从未出手打断、亦未派遣魔族长老上前干预。对纱布凯尼斯而言,马道斯的野心与阴诡算计只会持续消耗光明阵营残存的底蕴,激化光明与黑暗两方无法调和的仇怨,进一步削弱人族反抗力量,于自己的宏大霸业只有益处,毫无半分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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