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待发的无边魔众。数年步步蚕食、逐地吞并的布局已然成型,大陆黑暗统一阵线牢牢扎根,只待天时齐备,便可尽数扫灭世间残存的光明秩序。
身侧的彼得洛夫大公,身姿挺拔如岩,气度沉肃冷峻,早已褪去昔日北境孤堡流亡者的温厚与困顿。
旧代诸国史书,皆记彼得洛夫为罗尔公国贤臣良将。镇守赛斯罗尔广袤疆土之时,他轻徭薄赋、安抚黎民、垦荒固边,于百万疆域积攒下万民归心的深厚声望。魔潮初临之际,他因误判敌情、轻敌冒进,陷入魔族合围陷阱,麾下主力军团全军覆没,领地国门洞开,沃土尽数沦陷。绝境之中,他未曾屈膝投敌、屠戮同族,亦未束手待毙,而是收拢残兵、集结流亡黎庶,退守极寒瓦尔艾斯堡,以残躯守住一方人间孤岛,为乱世留存些许微光。世人皆知其仁厚守土之名,却无人知晓,他手握一方超脱旧世法则的太古至宝——超古代机械魔法文明的完整遗存与核心秘辛。
然乱世洪流滔滔不息,凡尘立场无永恒,唯天地大势亘古不变。
早在贝萨达摩海峡终战开启之前,彼得洛夫便遍历上古残卷,勘破世局本源:旧时代依托元素秩序、诸神法理构筑的一切力量,尽数被拉法雷古的混沌本源侵蚀、压制、消解。凡间魔导军械、符文法阵、修士灵力,皆步步衰败、层层失效。诸国防线崩解,强权帝国倾覆,光明阵营的死守,终究只是徒劳赴死的虚妄抗争。
洞悉大势之后,他断然摒弃旧日执念,彻底归降马道斯,全身心融入黑暗阵营的纪元棋局。其臣服非怯懦避祸,亦非穷途妥协,而是极致理智下的必然抉择:旧世秩序已然腐朽崩塌,唯有借黑暗席卷天下的大势,启万古封存的太古遗存,方能执掌足以撬动纪元、重塑天地的终极力量。
昔日护佑万民的仁厚大公,已然褪去所有温情。一身暗黑制式军甲贴身肃立,煞气内敛,神色沉冷,眼底唯余纵横全局的理智与决断。他昔日整编的残部、追随流亡的黎勇、吸纳的边境散卒,尽数归入黑暗军团正规战序,经暗能淬炼、严苛整训,军纪严明,阵列规整,成为魔族征伐大军中独一无二的人间精锐,兼具人族战术筹谋与魔族暗能抗性。
而他手中最核心、最致命的底牌,依旧是瓦尔艾斯堡封存千年的超古代机械魔法文明。此道文明诞生于诸神秩序未立、元素法则未成的荒古之时,独立于后世一切力量体系之外,不被混沌法理侵蚀,不被幽暗瘴气消解,是当世唯一可制衡混沌本源的特殊力量。
如今这份人间最后的隐秘希望,彻底落入黑暗掌控,成为马道斯棋局中碾压万敌、补齐军团短板的终极杀器。彼得洛夫调动瓦尔艾斯堡地底工坊所有沉寂构件、远古符文残卷、锈蚀能量核心与大地本源封存之力,日夜推演试验,将太古机械原理与魔族幽暗能量相融,改制研发全新制式军械。此类装备规避混沌侵蚀之弊,可御残存光明术法,可增幅幽暗战力,彻底弥补了魔族军械粗简、攻坚乏力、近战短板的弊病,让黑暗军团的征伐体系趋于圆满。
“海峡僵局,无需急破。”
马道斯的声音低沉空茫,如时序低语回荡殿中,带着万古不变的漠然与笃定,“凡人微光已然烛残烬尽,神力耗竭,阵线残破,覆灭本是时序注定。早暮顷刻之差,无碍纪元大局。”
彼得洛夫微微颔首,眸光落于殿中铺开的大陆舆图,指尖轻划贝塔拉全境疆土,声线沉稳落地:“内陆格局已定,魔堡根基稳固,黑暗腹地牢不可破。太古机械军械改制已然成型,首批适配军团的攻坚、防御、制衡武备,不日便可全域列装。当下只需稳守腹地、蓄力待机,待全域战局联动发酵,便可层层蚕食、步步推进,扫清贝塔拉大陆所有残存光明势力,一统内陆河山。”
一人执掌万古黑暗道统,洞悉纪元轮回;一人手握太古机械秘力,精通治军实操、军械革新。马道斯的宏大纪元视野,辅以彼得洛夫的务实布局与古文明积淀,令黑暗阵营彻底告别野蛮肆虐的魔潮乱象,蜕变为拥有完整战略、顶级武备、严明秩序的纪元征伐势力。乱世天平,自此彻底倾暗。
魔龙巴尔盘踞穹顶,龙影遮空,漠然俯瞰殿中谋划,不扰棋局,不干预凡尘。它唯守这座幽暗核心要塞,稳固腹地根基,震慑四方潜藏异动,余下天下博弈,尽付贤者谋算、大公践行。
当世黑暗浪潮席卷四海、倾覆万邦,世人皆以为魔潮便是浩劫终极,却不知真正执掌天地终焉、重塑纪元格局的两大超然本源,正敛尽锋芒,沉潜蛰伏,静待终局之时。
贝塔拉大陆最深处,万古无人踏足的太古遗迹沉渊之内,时空裂隙交错重叠,隔绝世间一切声息。混沌本源拉法雷古隐匿于裂隙最深处,尽数敛去外泄幽暗与混沌波动,静默休养、沉淀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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