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三章 残戍沧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落于风中,无声传遍整支舰队。没有激昂呐喊,没有多余应答,所有浴血将士皆默然遵从指令。历经连年战火、数次纪元浩劫,这批残存的守军早已褪去浮躁,绝境之中的服从与坚守,是凡人军旅唯一的求生之道,亦是乱世残军最后的尊严。

    凯思尔立身舰桥中枢,周身无半点魔力流转。曾经统御元素、执掌术道的天赋已然散尽,如今仅余冷静缜密的调度心智。他平视全场,将每一处阵线损耗、每艘舰船破损、每支小队伤亡尽数收纳眼底,弃尽超凡术法的对抗手段,纯粹以规整秩序维系濒临破碎的战局。

    指令简短而严明,层层落定:“弃外围三艘残舰,兵力收拢中层主阵。岸防骑士团收缩盾阵,弃前沿滩涂,据崖壁死守。后勤即刻转移伤员,封堵甲板破损。”

    一条条简明冷峻的指令层层落地,贯穿舰体、岸防、后勤所有战线。原本混乱无序的战场瞬间梳理出清晰章法,溃散的兵力逐步归位,残破的防线快速补全,濒临崩塌的战局,在纯凡人的调度之下,硬生生稳住摇摇欲坠的阵型。

    在这般无解的绝境里,规整的秩序,便是凡人唯一的壁垒。

    伊凡踏步出列,阔刀稳握掌心,镇守舰队正面主航道。

    他已挣脱拉法雷古的黑暗桎梏,亦随之失去恶灵赋予的一切超凡力量。余生桎梏尽脱,仅剩凡人淬炼的体魄与毕生沙场习得的战技。当巨型魔狼踏浪腾空、直扑舰首,他挺身迎上,阔刀沉落,无神性加持,无术法威能,仅凭肉身劲力与精准招式击碎凶兽头颅,黑血泼洒衣襟。

    一头凶兽轰然陨落,沉入血色浪涛,可后续的黑暗洪流从未断绝。源源不断的魔化步兵踏着浅滩与浮木奔袭而来,踩着同伴的尸身层层推进,不知疼痛、不知畏惧、不知疲敝,唯有刻入血脉的杀戮本能。黑影叠浪般覆满海面,步步紧逼舰首防线。伊凡持刀伫立不退,每一次挥刀都倾尽肉身余力,沉重的阔刀劈斩、格挡、横扫,精准拆解每一次凶猛攻势,脊背始终挺直,半步未曾退让,以孤身凡躯死死抵住正面无尽黑暗洪流,将所有暴戾杀伐尽数隔绝于舰队之外。

    迪伦游走于全舰破绽之处,身姿沉稳利落。

    安婆拉之剑神性燃尽,褪去千年圣辉,终为一柄寻常钢刃。昔日斩邪破暗的神威不复存在,唯有持剑者经年累月的搏杀技艺未曾磨灭。他穿梭摇晃甲板,封堵登船海盗,斩杀突进魔物,以最朴素的近身杀伐,填补防线一处处裂隙。

    旧的刀口被发力撕裂,早已结痂的战伤尽数崩开,温热的鲜血浸透衣甲、顺着腕骨滴落刀柄,坠入脚下血海。他呼吸愈发紊乱沉重,臂膀酸胀麻木,体能飞速透支,每一次劈斩都比上一次更为滞涩,却始终稳稳伫立在甲板破绽之处,未有半步偏移。当一切神迹与超凡权能尽数消弭,凡人久经沙场的坚韧、沉淀一生的阅历与直面晦暗的勇毅,便成了这片绝境中最坚固的依托,撑起残破舰队最后的机动防线。

    整场战场的高空威压与暗能侵蚀,尽数落于雷藏一身。

    他悬于舰队上空,周身圣光微弱摇曳。经深海凶兽一战极致透支,其本源已然枯竭,神魂体魄双重受损,再也撑不起昔日广覆千里的璀璨屏障。此刻淡薄的光罩,是全军唯一的隔绝,是将士抵御暗能灼伤与高空杀势的最后庇护。

    高空禽兽的利爪撕扯、腥臭毒息的持续冲刷、暗能凝结的细碎刃风反复切割、远海巨浪的连绵撞击,所有黑暗攻势尽数碾压在单薄的圣光屏障之上。整片光罩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