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你。」
走出正堂,林黛玉手上紧攥,崩出条条青筋,心中忍不住暗骂。
『这该死的李宸,为了将林府那烂摊子丢给我,愣是赖在镇远侯府不走。他难道不知,这几日爹爹都没有去衙堂,定是在府中等着我呢。』
『愈是托大,爹爹定是怒火愈盛。他再等个两日,我换身回去,岂不是要让爹爹家法伺候了?』
林黛玉急急忙忙想着对策,却是完全无法应对李宸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暗暗咬牙,林黛玉不禁念道:「他能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大不了我也赖在镇远侯府,看谁耗得过谁!」
再往正堂上瞪了一眼,林黛玉冷哼了声,甩袖离去。
……
荣国府,荣庆堂,
堂前一片哀嚎,哭声震天。
贾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中,也是暗暗垂泪,心底难受不已。
「老祖宗,宝玉再经此等磨难,只怕回来时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您老还能不能入宫求求情,让顺天府放过他?」
王夫人一面揩拭眼角泪水,一面哽咽着求情。
闻言,贾母怒道:「你倒好意思说出这些话来,若不是你节外生枝,事情何至於此?」
「好一个王家,不与宝玉撑腰也就算了,还亲自差人来拿!真是连养得一条狗也不如!」
贾母怒骂着王子腾,王夫人却是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来。
可只是这样发泄,终究解决不了问题。
众人还都是把希望放在了贾母身上,眼神都不自觉汇聚过去。
可是只有贾母自是知晓,上一次她入宫时,就已被皇贵妃告诫了,说她治家不严,此番怎还有脸面再去。
贾家的後辈子弟,没有一个出彩的,以至於贾家在宫里的体面,用了一分便少上一分。
如今,是难以在宫中求得人情了。
贾母斟酌再三,也豁不出去老脸再入宫门,只得道:「如今大姑娘在宫中,正是最要紧的时候,我们给不了什麽臂助,却也不能再去添乱了。」
「宝玉那头,差人去牢中打点打点,使些金银,让他少受些罪,能吃上点寻常的吃食。」
王夫人跪地又是磕头,「老祖宗,当真没别的法子了?」
「有,你倒是想一个出来!」
贾母怒啐了一口,胸口火气翻涌不止。
扫着下方,这些哭得让她心烦的妇人,心中暗骂,『一群没用的东西,成日只会扰我的清静,给大房关在东路院,二房就得意忘形。』
『这老二媳妇越发不像样子了,还敢瞒着我私下去做事!真是反了天了!』
杵了杵拐杖,贾母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哭什麽哭!」
堂前为之一静。
薛姨妈将王夫人搀扶回椅中坐下,众人心惊胆战地看向贾母。
贾母满面盛怒,又道:「宝玉是咱家如今传承香火的独苗,从前宠溺着他也就罢了,如今屡屡犯错,实在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
「待他坐完牢,立即与他指婚,让他成家立业,收敛心性。」
转头看向王夫人,贾母瓮声道:「此番二夫人教子无方,又私自出府,平添是非,难逃责罚!闭门禁足思过一载,不许外出!府中大小事宜都不得插手,再罚三年月钱……」
「其余人等,府中不许再讨论此事!都下去吧!」
众人听罢,不敢多言,只得纷纷退下。
过不多时,鸳鸯搀扶着贾母起身。
抬眼又见得王熙凤并没随着众人离去,仍留在堂里。
贾母不禁皱眉问道:「凤哥儿,你还有什麽事?」
见贾母这不喜的态度,王熙凤便知,贾母是将对王家的不喜,也牵连到自己身上了,忙委身行礼道:「老太太息怒,并非是宝兄弟的事。」
「今早宝丫头回了府里,说要带府里的姊妹一同出去游玩一日。似是她筹办的酒楼即将开业,邀她们去捧场,不知能不能得到老祖宗应允。」
贾母闻言蹙眉,「又弄什麽劳什子?偏生要带她们同去。」
王熙凤心知肚明,『酒楼庆祝是假,给李宸庆祝才是真。』
『可如今李宸高中状元,好不威风。这个时候再扫他的兴,往後怕是要记恨於我。』
『今早二叔还传消息来特意嘱咐我,不能得罪李宸,要交好关系。况且,我还在平儿那有一点香火情,更该暗暗使些便利。』
念及此,王熙凤便开口找补道:「老祖宗,应当是林妹妹要求的,不然,宝丫头不会来开这个口。」
贾母闻言,心头一沉。
『玉儿要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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