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传胪大典,问点什麽像是要撬你的钱匣子一样,死死护在手心里。」
林黛玉暗暗翻了个白眼。
梅问鹤见了,手上关节都攥得噼啪直响。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时辰,能答出什麽惊天地泣鬼神的卷子来!」
「一个时辰?」
林黛玉听见梅问鹤低声耳语,怔了怔。
倏忽,中和韶乐、丹陛大乐齐鸣。
泰安帝自殿内缓步而出,一步步登上华盖,落座。
净鞭三响之後,一名鸿胪寺官员趋步上前,展开明黄卷轴,高声宣读,道:「泰安五十六年,三月廿三,策试天下贡士。一甲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传胪唱名正式开始。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等下一句话。
林黛玉当然也不例外,憋了口气,期待着那个梦中才有的场景,在此刻成为现实。
「第一甲第一名,顺天府李宸!」
三声唱名悠长不绝,林黛玉心绪却是浮动起来。
「李宸他,竟然真的中了,只凭那样一篇文章?」
也就是说,他真得揣度中了圣意?竟有这般厉害。
林黛玉此刻都不禁会想,若是自己真的代替他去殿试,能否像他这般。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林黛玉暗中摇头,不忍叹道:文章我自不服输,但这官场之上,我道行还太浅薄,怕是体察不了圣心————这状元之位或许也随之旁落。
紧接着,林黛玉胸口起伏不定,脑中开始划过一幅幅画卷,如同走马观花。
邹氏得知这个消息後,该会有多喜悦。
父亲此刻在前方是否也露出了些满意的神情?
宝琴妹妹的问题,也将要画上句号了。
最後一幕落在自己满身红妆,头戴凤冠,而李宸在身後笑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她,脸得意。
林黛玉赶忙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这是想什麽呢?还在皇宫里呢!真是荒唐。」
不过李宸既然都成事了,回去让他得意一下也无妨。
偏过看到身侧的梅问鹤脸色煞白,林黛玉心中只觉好笑。
适时,一位鸿胪寺官员来到林黛玉面前,低声道:「李状元,请随本官登阶谢恩。」
林黛玉颔首,随着来到御道左侧,跪谢道:「臣,谢陛下隆恩。」
随後,前方再次响起唱名声,「第一甲第二名,吴江府陈子睿!」
陈子睿方要跪下谢恩,却不料丹墀下,一名浑身青袍,胸前戴着獬豸补子的监察御史出列,高声喊道:「臣有本奏!此人身家不清,曾犯案被压,不应与试!」
陈子睿僵在当场,脸上瞬间褪尽血色,仿佛一张白纸。
嘴唇翕动,却也不敢在这等场合为自己辩驳一句。
林黛玉也是愕然,回想起昨日李宸的叮嘱。
说这传胪大典也未必安稳,让她小心留意,竟没想到这也料中了。
与此同时,殿上殿下陷入了一片譁然。
纠仪御史立刻上前呵斥,「大典之中,何得越次奏事!」
龙禁尉当即落下兵戈,气氛骤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等场合,竟有人冒犯天颜,行此扰局之事。
是对陈子睿有什麽血海深仇,还是幕後另有隐情。
月台上的几位皇子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大皇子。
大皇子神色一凛,怒目瞪了回去。
靠近丹陛的诸多亲王、郡王,皇亲贵胄,都不忍抬头去看泰安帝的脸色。
传胪仪式被硬生生打断,泰安帝脸色冷得可怕。
扫视下方众人,片刻後,沉声开口,「今日乃策士大典,尔敢扰乱朝仪,着革职,交刑部严审!」
泰安帝雷霆处之,立即有龙禁尉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押了下去。
泰安帝又道:「传胪继续。」
唱榜的鸿胪寺官员这才回过神来,忙又开口高声道:「第一甲第三名,建宁府钱益桐!」
一甲传胪完毕後,鸿胪寺官便引领着三人,缓缓踏上丹墀,迎受金榜。
经历此等插曲,林黛玉走得也是小心翼翼,慢慢踏上状元之位,独占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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