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人不禁笑言道:「得了,若社首是个女子,你还要唤一声娘亲不成?」
宋世飞忙正色道:「社首是社首,不能一概而论,可社首待我这真情实意,当真如亲人一般,我若不承情,岂不是狼心狗肺之辈。」
而後转向林黛玉,举手道:「将来社首但有差遣,在下无有不从!」
林黛玉赶忙抬手虚扶,「不必不必,言重了。」
另一人得了衣物,也是欣喜,道:「今日我得了社首的衣物,便也沾了状元文气,将来的官运定然亨通!」
一个两个都喜得笑逐颜开,林黛玉站在中央环视周遭,摇着头心中暗忖。
这些社员心思太过纯善,将来若是入朝为官,能不能当得起呀。
我不过是用些寻常对待姊妹们的方式,倒这般轻易地让他们感恩戴德了,当真奇怪。」
见众人修整得不错,林黛玉摆摆手道:「只一些衣物,不足挂齿,诸位不嫌弃就好。
时候不早,我们该去宫门了。」
众人尽皆应和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午门下。
此时的午门外,早已聚满了人,林黛玉这一行人来得算是晚些了。
抬眼望去,尽是人头滚动,早远远超出应试贡生之数。
也是凑巧,林黛玉方寻位子站定,正前方东掖门一开,几名礼部官员列队走出,朝向外面哄哄嚷嚷的人群,便扬声开口道:「新科进士觐见,闲杂人等退场!」
一些来送行的同乡好友,缓缓从队伍中走了出去,只剩下二百零七名贡士。
礼部官员们各持名册,一一核对身份,验了腰牌,才将人依次引入太和门。
进了太和门,眼前的景象便陡然不同了。
丹墀下,文武百官分左右肃立,人数众多却静得出奇,无人作声。
上方华盖之下,端放着一张髹金龙椅,此时还高高空悬着。
龙椅两侧皆是身着金甲的龙禁尉,个个威风凛凛,身上的肃杀之气仿佛不只是仪仗队伍。
礼部和鸿胪寺的堂官还在最後准备,几名大内宦官,来来回回在百官之中穿行,嘱托着仪程。
林黛玉站在人群之中,见得眼前这些,心跳是愈发加快了。
很快,她就要知道殿试的结果了。
可李宸写的那个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真能如他所说的考中状元吗?
林黛玉再抬头往远处打量,轻而易举地就在前列发现了父亲的身影。
今日若是不中二甲前列,父亲该会是什麽脸色啊。
林黛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敢再想这後果。
倏忽,原本熙熙攘攘的进士队列一静。
一个身着红衣的大宦官,来到众多举子面前。
礼部仪官当即躬身行礼,「戴公公。」
戴权轻咳了声,扫视周遭一眼,颔首道:「一刻钟後,陛下驾临,尔等速速列队。」
「是。」
而後,礼部堂官一声令下,几名下属便就立即行动起来,整理起进士的队列。
「李会元?请往前些走走。」
被点到了名字,周围人的视线都不觉偏转过来。
林黛玉心中却是一凛。
这等场合示好,岂非证明李宸的殿试名次很是靠前?
这些仪仗官员,知道些内幕是极有可能的。
「多谢。」
林黛玉听从安排,垂头往前走了几步。
方一驻足,身侧却是投来一束阴鸷的目光,让她以为十分熟悉。
转头看去,对方仪表不俗,眼梢细长、鼻直口方,只是唯独脸色较差,似几日歇息不好的模样。
但林黛玉还是看得眼生,对方展露出来的敌意,让她只觉莫名其妙,便就视若不见,回转过头。
梅问鹤愣了愣,不禁暗暗咬牙,几日不见竟是愈发眼中无人,比殿试上还更得意几分,以为这传胪大典给你一人开得不成?
感受到身侧人不断投来的恶意,林黛玉蹙眉沉吟,该不会这位就是梅问鹤吧?若非是他,李宸还能与谁有过过节?
真的像是恨不得吃了李宸一样,难道是为了宝琴妹妹争风吃醋,还是说殿试上还发
生了什麽我不知晓的事?」
死李宸,不就是替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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