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李宸偏头瞧了一眼,只见得远处那架落地屏风有些许晃动,但不见人影踪迹。
忍不住蹙了蹙眉,心中念叨,怎麽回事?难道这皇城之中也会圈养宠物,才这般冒冒失失的?」
摇了摇头,终是不予理睬,心中重新盘算起来,此等考量要如何与林黛玉和师傅和盘托出呢————
又过了许久,天色愈发暗了,才陆陆续续有人从保和殿中走出,往偏殿里来。
李宸抬头看了一眼,入目皆是些生疏面孔。
那些人也不靠过来,只在远处寻了位子坐着,偶尔有人朝他这边望一眼,又很快别过头去,似平是在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直至队伍末尾最後一人走进来,终於是李宸相识的了。
刘平和迈过门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随即,便发觉李宸正坐在大殿最里侧,也同样望着这头。
脸上显露几分喜色,刘平和欣然上前,穿过半个大殿,停在李宸身旁,小声说道:
社首尚未离开呢?」
李宸微微颔首,道:「人数不足,宫人不开门,只好在这里候着。」
「原来如此。」
刘平和自寻了个挨近的位子坐了。
李宸定睛看着,不忍开口问道:「考完之後,皆是来此地等候吗?可还有其他去处?」
刘平和含笑应道:「社首莫不是想问,陈子睿、梅问鹤那些人,为何此时还没见出来?」
李宸点了点头。
刘平和答道:「那还不全是社首的缘故,我在社首正後方,靠近殿门处看得不算真切。」
「只见得社首在交卷之时,震惊四座,殿内的这些人都停住了笔,直直看了过去。」
「我自是知晓社首之学,定然会是前几位交卷,便也没他们那般没见过世面似的,遂答完也不晚。」
「只是最临近社首的几位,受影响得严重。」
刘平和平日里苟於言笑,而眼下考过了殿试之後,算作是彻底卸下了担子,越说越是兴起。
「五经魁,各个都是恃才傲物之辈,处处都想要争一争。」
「尤其是那梅问鹤,名声在外,坊间常常传言他欲要与社首一争高低。」
「方才他是惊得脸上发白,後来还将草纸推了重写,我交卷时才见他在誊录。」
「且不说他这新作如何,这口气都被社首惊断了,又如何与社首争雄?此番社首夺魁无疑了。」
李宸摆了摆手,谦虚道:「静之兄托大了,只是一个梅问鹤而已,不足以这般让人放在心上,殿试上百人,未见得不会有黑马。」
刘平和紧了紧眉,「社首所言有理,这是我实在想问,这其中可还有旁的缘由?只是答的不顺畅,速度逊色了社首,也不至於令他们有这般大的反应呀。」
李宸缓缓念道:「倒也没什麽特别的。」
「只是开考後,我坐了一个时辰,只研墨,未落笔。待想通透之後,提笔便写,一气呵成。从破题到收尾,前後不足一个时辰。」
刘平和双眼猛地瞪大,抿了抿嘴,怔怔问道:「不足一个时辰?社首这可是殿试啊!
不三番五次地检阅,谁敢一气落在试纸上?」
抚掌压住心头的惊疑,刘平和又道:「不愧是社首所为,果然惊世骇俗。」
「倒也难怪前面那几人一个个脸黑的似撞鬼了,即便是我对社首的学识有了解,若真留意到了这一幕,也难免会影响心境。」
李宸被他这幅仿佛经历了劫後余生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拍了拍肩头道:「过於抬举我了,回了文社,可别太夸大了。」
刘平和颔首,「是,社首,我有分寸。」
正在此时,殿外便走进来一位宦官,尖着嗓子道:「诸位,人数已足,请随咱家出宫。」
一行人起身拱手行礼,「多谢公公。」
林府,林黛玉房内,夜色渐浓,紫鹃轻手轻脚地来到案边,将新烛插进烛台,再拿了把小剪子挑了挑灯芯,顿时灯光比先前盛了几倍。
坐在靠椅中的林黛玉,眼前灯火一晃,才恍恍惚惚从手中的针线上,将视线转走了。
缓缓抬起头,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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