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捏捏。
林黛玉不禁笑道:「云妹妹,这是怎麽了?」
史湘云挠了挠头,「没事,若是去林府,我还有一事想问林姐姐。」而後两根手指戳在一起,难为情道:「李公子先前说,要教我武艺,我也没好开口再问,等春闱以後,姐姐可千万记得帮我提醒一声。」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这……就等春闱之後再说吧,兴许忙起来,如我爹爹那样,又没工夫了呢。」
翌日,大年初一,
清早,梨香院门前早已备好了轿子。
一顶青帷小轿,不甚显眼,只轿子四角悬着坠饰,各自绣着「薛」字。
薛宝钗此时正在梳妆台前换衣。
今日她着了身水蓝色的织金对襟褙子,领口和袖角皆有莲纹装饰,与往常的轻素不同,面上还施了薄薄一层脂粉,连唇瓣上也多点了几下。
扶了扶发簪,薛宝钗偏头问道:「莺儿,可备好了贺礼。」
莺儿连忙点头,「放心吧姑娘,都已经备好装车了。」
薛宝钗又问道:「可给小妹那边去信了,她起来没有?」
「小螺回了,说二姑娘正在那边等您呢。」
薛宝钗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天边泛过了白光,朝霞被烟气氤氲得看不仔细,却也该是出发的时候了。忙起身一理裙装,薛宝钗吩咐道:「好了,我们尽早过去拜会,若等晚些了,定要耽搁人家府里的正事。」
一路径直往院外走去,路过了薛宝琴的门房,便让莺儿去叩门。
不多时,薛宝琴迈步而出。
一身品月色的织锦长裙,其上折梅纹理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摇曳,梅花便仿佛栩栩如生。
腰间束起攒珠丝绦,衬得腰肢十分纤细,不盈一握。
发间还特地编了个飞仙髻,精致的配着珠花,更将她眸眼间的灵巧展露无疑了。
薛宝钗上下打量了遍,只觉陌生,忍不住疑问道:「昨日在荣庆堂上,你也没这般打扮,今日怎的?」
薛宝琴甜甜一笑,上前挽住了薛宝钗的手臂,撒娇道:「姐姐,别耽搁了嘛,我们该启程了。」
薛宝钗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打扮的十分正式了,却不想还是被这丫头给比下去了,活脱脱要像个随行的奶娘。
薛宝钗气得嘴角生笑,不过她也不在小事上与妹妹计较,便只得说道:「罢了,那就赶快走,别忘了我事先叮嘱你的事。」
「好。」薛宝琴脆生生的应下来,二人相伴登轿。
天光尚早,大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
道旁只有些早起的人家,正清扫着门前的残鞭爆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烟气如同迷雾一般,久久不能散去。
一炷香的工夫,薛家姊妹便已经来到了镇远侯府门前。
门子忙不迭地迎出来,收了拜帖,便立即开门,送着轿子入院。
管家追随在旁,介绍道:「二位姑娘,直往二门里走就好。昨晚,少爷和夫人睡得早,过一会儿就会来相见,只需在花厅稍等片刻。」
「多谢。」
悠悠荡荡的一句话从轿子中透出来。
而後慢慢去往二门。
薛宝琴好奇地掀开轿帘一角,丈量着周围。
「镇远侯府竟是这般模样吗?看起来简素的很,我还以为勋贵门庭,必然爱惜颜面,会把外堂打造的极尽奢华呢。」「毕竟,有些国公府邸,礼制僭越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薛宝钗道:「镇远侯府与别家不同,一家人身正忠义,比起耕读传家的,恐怕也就只有习武一点不同了。」
薛宝琴满眼闪亮,连连点头,「如此正好,如此正好,更想见那位夫人是怎样的人了。」
薛宝钗吐了口气,「看来我们时候是来对了,府里这般安静,没多少人,便就好了。」
轿子刚在二门前停定,薛宝琴掀开轿帘,迫不及待地扶着薛宝钗便往前走。
忽然,不远处的外堂爆发出声响来,将两人唬了一跳。
「怎麽回事?」
二人相视一眼,又一同转头,便见外堂正门洞开,不少身着儒袍的学子互相拱手走了出来,不知凡几。
薛宝琴脸色一烫,忙垂着头,拉着姐姐往门内里走。
「姐姐,这府里怎麽这麽多人?」
薛宝钗也是愕然,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啊。」
薛宝琴跺了跺脚,急道:「我们的轿子还停在外面呢,这下可好,往後说不清了。」「林姐姐知道了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