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之争上来。」
「正是,可弟子於官场上的消息所知甚少,还求师父指点迷津。」
林如海吐了口气,便道:「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前段时日,为师常常夜不归家,在衙门所操持的,是军需。」
李宸闻言一惊,「军需?边关有战事?」
「不错。」
林如海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未有饮用而是看着茶梗浮沉,「陛下此行秋猕,至今已是入冬,前後五月有余。」
「向来出巡,断不会如此之久,所以此行,并非为了狩猎游玩。」「近来关外之地并不太平,有一支渔猎为生的夷人,名号建州女真,在辽东边墙之外日渐坐大。」
「其人悍勇,弓马娴熟,近年来更是吞并了周遭大小十余部,连草原十八部都感受到了威逼之势。」
「他们时而朝贡,时而劫掠,反覆无常。去岁冬,竟纵兵入边,连破数堡,杀掠军民数百。辽东总兵讳败为胜,瞒报了许久,直到实在捂不住了,才有一封密折递进了京。」
「所以陛下此去,是要与蒙古会盟,共御女真?」
林如海微微颔首,「正是,想来就在这几日,战报便会正式发回京城了。」
李宸震惊暗忖,『满清?果然这架空时空里,边关的隐患也是从此而起啊。』
『辽东总兵养寇自重,这可不是什麽吉兆。』
收拢思绪,李宸又道:「这……消息的确骇人,眼下我们又该如何利用?」
林如海饮过了茶水,再道:「为师在户部任职,上任之初便调阅了历年帐册,细细查对过。」
「日升昌名为商号,实则多年来一直经手军需粮秣的转运采买,八皇子把持工部之时,朝廷调拨的官银,十之七八都经九皇子这日升昌的帐房往来。」
「之所以他们能动用如此庞大的存银来与你周旋,便是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暂存於商号的官银。」
李宸当即脱口道:「擅动官银,这可是大忌。」「这自然是天大的忌讳,挪用官银牟私利,依律当抄没家产,主事者流三千里。」
林如海继续道:「只是八皇子、九皇子在这京城手眼通天,帐也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敢贸然搜查,毕竟不能轻易与他们撕破脸面。」
李宸恍然道:「既边关告急,日升昌所存的官银自要提取,自己短了银根,即便我们不趁人之危,也总有人想冒着风险,分一杯羹的。」
林如海道:「是这个道理,往年皆是如此,只是都在衡量彻底得罪九皇子和赚得的利益,到底哪个分量更重。」
「朝廷不会在乎一家商号的兴衰。可後续军需转运,仍需商贾在背後出力,总得有人顶上来。」
李宸颔首道:「弟子明白,无论谁家都得有皇子或是匹敌皇子的权势在背後作靠山。」
林如海拍了拍李宸的肩头,起身道:「今日时候不早,为师言尽於此,你也不必为此忧虑,只需把握好做事的分寸。」
「更不可因为这种事,而影响了你应试的心境。」
「商贾之道,终为小道,要记得你是在为何苦读,又为何才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李宸起身相送,恭敬行礼道:「谨遵师父教诲。」
林如海正要开门,转身又问,「你当真要在这多居几日?」
李宸如实道:「家中房屋陈旧,如今正在动工修缮,恐怕需要些日子,想来与其挪到偏院忍耐,倒不如来这边读书清静。」林如海疑惑,「这都入冬了,怎的才开始修房子?」
李宸随意寻个藉口道:「可能是先前没有备好银两吧。」
而後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师父,师妹她好像染了风寒。」
「什麽?」
林如海心头一颤,当即开门而去。
李宸在背後看着,不觉笑了笑,「不错,不错,林黛玉看看你怎麽瞒过老丈人的眼。」
……
林黛玉合拢了书本,轻轻打了个哈欠,将身上披着的薄毯搁在一旁,正欲起身梳洗,却是听得门外一连串仓促的脚步声。
紫鹃和雪雁对视了一眼,见自家姑娘也是点头,便忙去开门。
可门一开,却是吓了一跳。
门外林如海、苏姨娘,还有府里有头有脸的嬷嬷、管家媳妇,都已经候在门外了,挤得满满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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