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买通了,这就是个空壳子!」
掌柜忙在街边安抚,又协调在家歇息的夥计,赶忙回来当值。
一架马车缓缓驶过,薛宝钗打起轿帘,见得此景,不禁皱眉。
『终於来了。』
从後门绕进後堂,抬眼看向急急赶来的董掌柜。
对方躬身一礼,忙禀道:「小姐,只咱们外城总号这一处,今日已兑出一万多两,来的共有三千多户……」
「城中都在传薛家银子周转不灵,帐目被买通的事也传开了,就是说从秦锺手里流出去的,与您和李公子之前料想的分毫不差。」薛宝钗闻言,眉头深皱。
心里也不觉念叨,『幸好我们发现得早,做了些准备,外城的银庄也备了银子。』
再抬眼,薛宝钗问道:「按照如今的这个速度,可支撑几日?」
掌柜的额上满是细汗,「若一直如此的话,恐怕也就支撑个三日。没有存银,全是支取,更有别处的票来兑,状况极差。」
「小姐可有办法?」
薛宝钗叹道:「外城如此,待我回内城总商查看,再做计较。」
环顾四周,薛宝钗却是没有看到秦钟的身影,不觉问道:「那秦锺现在人呢?」
董掌柜摇了摇头,叹息道:「告病在家。」
薛宝钗面有愠色,「先前千叮咛万嘱咐,如今事情到关头,哪怕病,也要病在铺里,他竟然在家?」
董掌柜叹气道:「去请了多次,始终不出,秦老爷子在家应当还不知此事,又不让我等进门,贸然告知,只怕他年岁已高,气出了什麽好歹,便只得退回来了。」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心情平和的薛宝钗也罕见地动怒了,「这不是就与外人证明了他当真有问题吗?」「也幸好只是给他安置在外城,城中的情况应该要好些。」
再起身,薛宝钗道:「时刻与内城联络,再有异常迅速禀来,我先回去了。」
「是。」
薛宝钗赶忙往外走。
即便从妙玉那边得了心理慰藉,她这会仍旧感觉揪心。
毕竟这是她掌管丰字号以来,所面对得最艰难的考验。
……
镇远侯府,
林黛玉在案前看书,心里却是如坐针毡。
『这晴雯和香菱,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不就是四五日没有让她们过来陪床吗?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李宸到底几日与她们……这是养成了什麽习性!』
林黛玉心底暗啐不止,又不觉想到自己的安危。这样的环境下,她便是连专心读书都做不到了。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了。要不然我先去林府,好好教训李宸一顿出气,然後留在那边读书。』
『不知父亲最近还有没有忙於公务,我可找父亲说需要他指点,顺理成章的暂居在林府那边,如此一来还能安顺些。』
心中打定主意以後,林黛玉暗暗点了点头。
刚一起身,香菱和晴雯就围了过来。
「少爷这是要?」
香菱忙问。
「去林府一趟。」
「需不需要奴婢们准备些什麽?或是陪同过去。」
林黛玉忙摇头,不想与她们有半点肢体接触,「不必,你们在房里歇着就好,我自己可以。」
见得两人眸中散发出失望的表情,林黛玉只能视而不见,赶忙离开这盘丝洞。
快步出门,抖了抖衣袍,林黛玉生怕晚走一步,就要被她们两个人合夥押回房里去了。没有让下人安排,自己去马厩上取了马匹,一扬鞭就出了门。
刚来到门前,却见到穿着薛家丰字号衣裳的夥计正在门口等候。
门子高兴道:「正要去通传少爷呢。」
林黛玉一怔,询问道:「怎麽了?有什麽事?」
下面小厮连忙躬身,「回李公子,我家姑娘说,有一桩好事、一桩坏事,请您亲往自行分辨。」
林黛玉闻言,皱了皱眉。
『宝姐姐何时还这样卖起关子来了?当真奇怪,难道说是生意上有什麽动静了?』
『哎,可是这方面我没那麽擅长,一会儿该怎麽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