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怯的样子,自是威逼利诱了,他还真是谁也不放过!』迎着平儿的目光,林黛玉的脸色还是先缓和下来。
「行,先这麽安排吧。」
平儿松了一大口气,忙走下床。
轻捂面颊,内心暗忖,『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给少爷陪床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
『原来李宸已经安排下去了,那就好。也没有误了课业,看在这个面子上,平儿姐姐的事……』
收起手札,林黛玉又往身後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垂头做事的平儿,有些六神无主,又不觉心生怜悯。
『我怎好代平儿姐姐去原谅这厮?被凤姐姐抛弃,赶到镇远侯府,又被李宸这麽快就骗去了,她已经十分可怜了,我总得好好待她。』
随即,便开口道:「平儿,你过来一下。」
平儿腰身一颤,忙将手上的扫帚放下,用手帕擦了擦手,上前来俯身一礼,嚅嗫道:「少爷,有什麽吩咐?」
林黛玉摇了摇头,「没什麽,就是看你在这房里有些操劳,近来可有什麽想要之物?」
「不然涨一点你的月钱,或者年前置办些什麽,帮你送回老家去?你在金陵不是还有亲人的吗?」平儿闻言,受宠若惊。
『少爷是想要奖励我,还是说,想用这些来收买我,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连连摇头,平儿俯身道:「香菱和晴雯比我做的更多,都没有得到相应的赏赐,我怎好独拿。」
「而且,月钱也才涨过。」
从怀中取出一本帐目,平儿道:「少爷让我管这房里的出入帐,并不是什麽繁重事,我已经多拿了。」
林黛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李宸好似还真对她挺好的,难怪能潜移默化的将平儿骗走,让我都没察觉。』
再开口,道:「那好,你先去忙吧。」
平儿点点头,内心暗忖,『不论如何,少爷对我当真是真心实意的,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卖力地服侍您的!』
……
一日晌午,
林黛玉从外归来,刚进院子,便见晴雯欢天喜地地迎了过来。
「少爷你看,这就是你先前要的东西。」林黛玉眨了眨眼,「不是刺绣吗?怎麽变成绢人了?」
晴雯颔首道:「这是四姑娘的主意,我也觉得更好些,您看看样式如何?」
林黛玉将其放在手上端详。
是一只虎头虎脑虎尾巴的小娃娃,抬着两只小手,做个张牙舞爪的模样,着实可爱。
林黛玉也是眼前一亮,「当真不错,很是讨喜。」
晴雯连连点头,「是吧?这里我已经做了十二生肖,皆是按照四姑娘的画纸做出来的。」
「这次四姑娘可帮了大忙。」
林黛玉一个个看去,颔首满意道:「四姑娘那边,我们自是要谢,你的手艺也当真不错。」
晴雯听得心头一暖,慢慢靠近林黛玉,肩膀倚在了她的身上,柔声问道:「那今晚……我还过来?」
林黛玉脸色一红,忙站起身,将她顶开。
捂嘴又轻咳了一声,道:「近来事忙,哪有胡闹的心思?你先把这些送去坊市加紧赶工,自有大用。」
晴雯被林黛玉推了个趔趄,稳住身子後,悻悻然地将自己的娃娃都收了起来。「好吧。」
口中又嘟囔道:「假正经,前几日少爷可不这样的。」
打情骂俏的模样,似新婚燕尔,林黛玉闻言,不觉耳根发烫。
纵使她想维持晴雯口中李宸原本的形象,那她也是办不到的,只得转移话题,问道:「这些绢人可起了名字?」
晴雯摇了摇头,「少爷前些日曾随口提过,说这个就叫盲盒了,奴婢不知其意。」
林黛玉在堂前一面踱步,一面悠悠吟诵道:「盲者,未见而先动心,引人遐想;盒者,藏未知於方寸,待君一启。」
晴雯惊讶地张了张嘴,「少爷,你好厉害。」
林黛玉得意地扬了扬头,「尚可。」
晴雯又促狭地补了一句,「床上也一样。」
随即抱着绢人便跑了出去。
林黛玉当即怔住了脚步,只觉脑中天地倒悬,险些闪了她的腰……
『李宸,你瞧瞧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