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来一个嬷嬷。
对方却迎面先行礼,道:「李公子,今日老爷不在府里,您自去里面便好。」
林黛玉吃了前几次的亏,这回无论如何不肯再进内帷了。
连连摆手道:「还请嬷嬷传个话便好,我在书房等他。」
说着,又从袖中取了些散碎银子递过去。
嬷嬷顿时脸上笑意更浓,连连点头,「好好,老身这就去。」
林黛玉目送着,便先往书房去候着。
过不多时,门一开,却不见李宸的踪迹,而是紫鹃来了,林黛玉疑惑地抬起眼来。
「您与奴婢说便好,奴婢代为转达。若不便传话,您写下来也成。」
林黛玉眉头微皱,心底止不住排揎。
『昨晚我还好好的,怎麽今日就风寒了?这厮为了躲我,还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林黛玉真想直接闯进去问个清楚,却又不能,只得勉强笑笑,「染了风寒?什麽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
紫鹃补充道:「许是操练久了,睡着时又流了许多汗,夜里炉子不知怎的先熄了,便着了凉。」
林黛玉闻言,面上多了些许不自在。
『紫鹃姐姐,操练的事倒也不必说得这般详细。』
『至於染风寒的事……好似还是真的,我才是罪魁祸首?』
无奈,林黛玉只好起身道:「罢了,与师妹知会一声,让她好生将养,过几日我再来见她。」
「是。」
……
回到镇远侯府时已是晌午。
林黛玉想要问的几件事都没有问出口,心里堵着那口气不上不下,烦闷得很。
刚过了巷子,一抬头却见到门前不远处有一顶十分眼熟的轿子,像是荣国府的规制。出现在此处,有些莫名其妙。
正疑惑间,上头轿帘一掀,走下来个丫鬟。
丰儿满脸急切地追上来,忙问道:「李公子,您忘了今日赴约之事了麽?为何久久不见您来?」
林黛玉眨了眨眼,面上不显疑惑,嘴上满口应了下来。
「记得,都记得。只是我这会儿还有些事务缠身,不方便,我们改日吧。」
荣国府对於李宸来讲可不是什麽好去处,林黛玉才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便当即找了理由推辞。
丰儿却是急道:「公子,当真要坐视平儿姐姐如今的处境而不理吗?」
「嗯?」
林黛玉怔了怔,张嘴想要问,「此话怎讲。」
却还是咽了回去,心里暗暗思忖。
『原来那一张字条是平儿写的?那这倒说得通了。』
『她在府里的处境不好?这是为何,她可是凤姐姐的左膀右臂呀。』处境不好,还来求助李宸,林黛玉当即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试院出来之时,与平儿撞到了一处。
当时自己怕她跌倒,扶过她一次。
後来,就见得王熙凤对她的态度不佳了。
『莫非是这个原因?』
暗暗攥了攥手掌,林黛玉继续思忖,『平儿姐姐那般心性,纵使有事也会自己强撑,不愿麻烦别人。她说无事,那是定然有事了,不然还是去看看吧。』
『怎麽说也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是非,当亲手了结才是。』
『若是凤姐姐她非要问起,我就澄清此事便好了。』
想必李宸将此件事略过未提,除开他心性略显凉薄外,大抵是不想招惹这些麻烦。
厘清了思路,林黛玉便抬眼看向丰儿,道:「行,带路吧。」
……
荣国府,
平儿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的日晷,已经过了她们约定见面的时辰了。李宸并没有来。
平儿心底先是松了口气。
可叹过之後,内心竟又泛起一丝怅然来。
连忙掐了一下手心,平儿暗啐,『还真要让奶奶说中不成?半点心思都不该有的,当摆正了身份……』
屋内,倏忽听得王熙凤吩咐声,「平儿,我那盏琉璃茶盏呢,镶石头的那个,怎麽不见了?去杂房里帮我找找。」
平儿忙应声道:「好,奶奶我这便过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