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如今已不那麽怕冷了,旧时用的这些物事,反倒捂得人出汗。」
起身想招呼紫鹃撤下去,又想让人帮忙擦拭,可刚坐起来便记起紫鹃方才忙得脸色发白。
天色已晚,何苦再劳烦她这一回?
林黛玉自是不忍心看她太操劳的,哪怕是差使别的小丫鬟,紫鹃定然也会起身陪着的。
念及此,林黛玉只好自己熄了炉火,又躺回去。低头嗅了嗅寝衣,汗味淡淡的,倒也不算难闻。
林黛玉心安了些,心底念着,『若连这个都嫌弃,那便算了。』
撇了撇嘴,林黛玉便又合上眼,睡了过去。
……
翌日,
一睁眼,便是林黛玉心有预期的镇远侯府了。
香菱在面前撩着床幔,晴雯持着鸡毛掸子在旁边打扫。
见她睁开眼,两人都凑过来。
晴雯捧着衣物,香菱先送上一杯温水。
「少爷醒了,先用膳,还是先沐浴,还是先去操练?」
林黛玉想了想,「先操练罢,回来再沐浴用膳。」
随即,便穿戴一身短装,来到了隔壁右耳房里。这里沙袋、石锁、木桩一应俱全,比林府方便得多。
林黛玉先是提了一阵石锁,又对着沙袋打了几拳,最後在木桩前将李宸教的拳路走了一遍。
虽说此时她的武艺还远不足能对敌的程度,但一招一式已有了模样,至少香菱和晴雯看不出什麽差别。
弄得浑身大汗,林黛玉只觉痛快。
低头闻了闻自己,只有清爽的汗味,林黛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沐浴一番正是爽快。』
归来用膳後,没花多少功夫,便来到案边修习文章。
当她坐在案前时,除非有吩咐,晴雯和香菱便各自退到一旁做自己的事。
林黛玉乐得清净,先从抽屉里搜寻一番,找到李宸留下的手札,里面记着他的话。
『果真没有说天香楼上的事,他还真就像这样敷衍了。舅舅寻他,只是为了替贾宝玉道歉?』
『贾宝玉此人愈发小家子气了,连官都没当上,嫉妒心便这般强,竟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害人入狱。』
『也不知读书怎就读成了这个模样,口口声声看不起庸碌之辈,自己倒比谁都难看。』林黛玉摇了摇头,就打算搁置一旁了。
却是一抖,一张字条掉了下来。
林黛玉眉间微皱,拾起一看,竟并非李宸的笔迹。
「吾在府中,一切安好,未有苛待,李公子切勿来府。」
『奇怪,这是谁人留下的?未有苛待?当不是这府里的吧。』
林黛玉蹙眉思忖,心头一惊,『这……该不会是李宸从荣国府里带出来的?』
林黛玉怔了怔,翻来覆去的又看了许多遍。
总是想不到府里还有这般与他熟络到能通信的人。
三春姊妹定然不至於。
迎春素来与李宸无甚瓜葛,探春虽有几分敬佩,可毕竟交情浅,惜春还是个小丫头,更不会写这种字条。
林黛玉心惊,『难道是可卿?毕竟李宸那厮对可卿早有过心思……』
『不过,可卿她也不至於再受什麽苛待了。』百思不得其解,林黛玉只好先作罢,『待会儿去问问李宸便知道了。』
……
骑马来到林府,
林黛玉心中还真是百感交集。
从前在扬州时,父亲每隔几日便让她与李宸见面说话,她还觉得麻烦,容易让那厮得寸进尺。
如今倒好,自己竟是主动借着这个由头来看他了。
不知怎的,林黛玉脑中忽然想起一句「风水轮流转」的话来。
嘴角抽了抽,林黛玉垂头进门。
守门的小厮熟稔地迎上来,「李公子,马交给小的便好,上等精料,都备着呢。」
林黛玉尴尬地点了点头。
李宸来林府,比她还像回家一样,实在弄得林黛玉不自在。
再往府里走,站在二门处,想找个嬷嬷往里通禀一声。却是一路畅通无阻,二门处竟无人拦她,等了许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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