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嘟囔,「我跟李公子什麽都没有过,怎知道他会那样说……」
李宸眉眼笑笑,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那云妹妹当时紧张得都口吃了,是因为什麽呀?」
史湘云俏脸倏忽一红,轻轻拍着李宸的手,以示不满。
「林姐姐,你再打趣我真回史家了。」
李宸忍俊不禁,揩拭着眼泪道:「何时史家倒成了你避风头的地方了。」
……
雅苑,
文社集会,正是如火如荼。
宴会饮罢,酒过三巡,众人乘着酒兴,便都有了意趣。
林黛玉自然是众人瞩目的中心了。
站在舟头,左右簇拥着曲珩、褚砚、刘平和等几位核心社员,如众星捧月一般。画舫在湖心缓缓漂荡,水波粼粼,倒映着岸边的亭台楼阁与天上白云,宛如画卷。
秋风吹过,桂花的甜香与酒香混在一处,中人慾醉。
当真是好雅致。
褚砚笑问,「此情此景,社首曾为诗魁,何不赋诗一首?以此留念呢?也让我等赏一赏社首的诗才。」
曲珩则道:「即兴诗难做,你真是会出难题,曹子建也不过七步成诗。」
褚砚却持不同意见,「你又不是诗魁,你怎知社首不成?」
听得争执声,林黛玉望着湖畔残花,同样心潮起伏,随口便道:「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
众人闻言,沉默了半晌,片刻後纷纷拍手叫绝。
林黛玉淡淡一笑,回头问曲珩:「今夜我还需赶回府中用团圆宴,此时歇息作罢,不知何时才开始切磋文章?」
曲珩道:「社首放心。」
「过了这两个时辰,大家歇息得差不多,那边堂上也清理了,我们再返回去做文章。」
「此时日光尚好,正宜湖边游玩,待转凉些罢。」林黛玉颔首,「如此甚好。」
一旁刘平和看着茫茫水面,若有所思。
曲珩又问,「静之兄,是在忧心什麽事?」
刘平和回过神来,微微一叹,「看到这镜面般的水,我便想起了心学中的『格物』之理,不觉便想起了座师。」
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许,「复试的审查力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十分严格,有半点瑕疵都不行。」
「原本模棱两可、可对可不对的,便都算不对。有两位贡监生也是因为心中压力,发挥失常,覆核不过被革去了功名。」
「那两人我是识得的,当真并不觉得他们的学识有错,或有人脉与座师舞弊。」
「朝廷这麽做,无非是要给京城的落榜学子一个交代罢了。」
曲珩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落第学子之心,原可体谅,只是此事来得蹊跷了些。」
「直至王璟入狱,坐实罪名,剥夺了举子身份,朝中弹劾王家家风、管教子弟不力,便能看出端倪了。」
「座师是苦於身处那个位置,幸好有社首陪同,不至於更惨烈些,过不多久应当就能出牢了。」
林黛玉微微颔首道:「此事你们不必过於担心。座师虽爱惜名节,却也是个理智之人。」「如今又不是国破家亡的时候,死节二字,不须提。座师是个明白人,想得通的。」
众人闻言,便知林黛玉在狱中与座师有过深谈,都放心地舒了口气。
曲珩抬头望了望天色:「湖面起风了,咱们回堂前罢。」
「好。」
……
一行人回到堂前时,原本的装设已经撤去。
条案上只留了笔墨纸砚和一应书册,只待研讨学问。
在迈过门槛之前,忽有小厮行色匆匆,上来传讯。
「李解元,外面有人寻来,自报是您的友人。」
周围人尽皆看来。
林黛玉则心中一喜,知道是薛宝钗来了。
颔首过後,朝向众人,「看来是之前交代过的事有着落了,诸位稍作片刻。」随即便受小厮指引出门。
直到来到门前,一架青帷小轿停在最前方,後面跟着两架马车,上面分别拉着不少木箱,用稻草遮掩着。
林黛玉快步走到轿前,拱手行礼,「宝姑娘,此行多有劳烦了。」
薛宝钗打起轿帘,探出头来。
今日面上遮着一方红纱,只露出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看得林黛玉微微一怔。
宝姐姐这番打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