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夫人越听越喜,连连点头不止。
李宸与薛宝钗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垂下头,只顾用膳,谁也不接这个话茬。
堂中气氛正是热切,外头忽然有丫鬟匆匆进来禀报:「老祖宗,宝二爷回来了!」
王熙凤闻言起身,喜笑颜开,「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快快将我宝兄弟接进来!正好这宴席才开场没多久,让他多吃些补补身子。」
贾母也连连点头,催人去迎。
那报信的丫鬟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只不过……」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贾母便察觉了不对,皱眉问道:「怎的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王熙凤连忙上前,一把揪住那丫鬟,不让她跪倒,催促道:「老祖宗问话呢,还不快说!」
丫鬟重重地点头,急忙道:「宝二爷才出衙门,街边忽地涌出一伙人,捉住他便打。」
王夫人听得心惊,眼皮直跳,「後来呢?宝玉可有事?」
丫鬟又道:「幸亏宝二爷机灵,把衣裳换给了身边小厮,那小厮挨了重打,宝二爷只受了些轻伤。」
王夫人深深松了口气,王熙凤也笑道:「到底是咱家的子弟,倒是机灵着呢。」
贾母颔首:「倒有几分急智,似祖辈之风,那快将他迎进来吧。」
丫鬟又摇了摇头。
王熙凤急道:「还有事?能不能一次说完?」
丫鬟道:「那伙人里有认得宝二爷的,高喊『戴抹额的是贾宝玉!』宝二爷便摘了抹额。」
「又喊『脸圆白净的是贾宝玉!』宝二爷就拿泥抹了脸。」
「又喊『脖子上挂玉的是贾宝玉!』宝二爷连玉也丢了。末了慌不择路,跌进一处泥渠里。」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像是在听评书。
丫鬟嘴唇翕动,终是道:「这会儿已经被人捞出来了。大夫瞧过,说是摔了尾骨。」
「新伤旧伤迭在一块儿,怕是得养个半年了。」
贾母听罢,脸上笑容一滞,整个人塌下身来,方才攒起的精气神全没了。
王熙凤又怒又气,高声嗬斥,「这是京城天子脚下,没了王法了?那些盗贼敢当街行凶,这般欺负我家宝玉!」
王夫人则急问,「後来呢?那玉可找回来没有?」
丫鬟连忙道:「找回来了,几个小厮护着回来的,没什麽大碍。」
王夫人轻抚胸口,连声道:「好好好,这些下人护着宝玉也吃了苦头,该赏,该赏。」
如此一来,贾宝玉便不能来用膳了。
那张空椅子被撤了下去,只留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众人虽还说着话,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王夫人一时落泪,哽咽问道:「老太太,不如叫人查查,是谁害宝玉。总得有个说法,不能叫他白吃了这亏。」王熙凤也在旁边附和,愤愤不平道:「正是!欺负到脸上来了,真当咱们贾家好欺负?」
贾母却是叹了口气,徐徐道:「我比你们谁都心疼他,难道不气?」
「可这祸是他自己惹下的,再闹大了,於他的名声更不好,连宫里的大姑娘也要受牵连。」
听得对贾元春不好,旁人便再不敢置喙了。
说罢这些话,贾母也没有了再用膳的心思,让鸳鸯扶着起身,便与众人道:「你们且用吧,老婆子乏了,先回去歇歇。後园中戏班子搭台,到时候再来寻人来知会我。」
「是。」
众人送着贾母离场。
贾母一走,王夫人便也不愿多留,起身去探视贾宝玉。
薛姨妈自然陪同。
堂中便只剩李纨和房中的丫鬟们守着这些姊妹们。
但毕竟是在荣庆堂上,大家不敢像闺房中那样闲话,都规规矩矩地坐着。
李宸觉着气氛沉闷,简单用了几口饭菜,便起身道:「我出去方便,你们且坐着。」始终在席面上最为不起眼的邢岫烟顺势起了身,柔声问道:「要不要我扶你去?」
李宸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不必,你们高乐就好。」
而後便独自出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