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如出一辙。」
「如今他的嫌疑已基本洗清,廖少卿的罪名也减去一等,已有人上书呼吁为其正名,舆论对殿下不利……」
四皇子惊疑地往牢房方向看了一眼,「他人在狱中,何时有文选出世?」
御史摇了摇头。
「此事臣等也不知,或许是入狱前,这位解元留的後手。」
顿了顿,又道:「若再强行羁押李解元,恐为下下之策,还望殿下三思。」四皇子袖中的拳头紧了紧,沉吟半晌後,微微颔首道:「本王已知晓,先下去罢。」
「是。」
作揖一礼,御史快步走出甬道。
四皇子折返回牢房,面上的表情已不似方才那般急切,反倒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定睛看着林黛玉,心头忍不住腹诽,『这便是你与本王说的资质尚浅?有点计谋都用到本王头上来了。』
『先是主动投狱要见本王,再私下刊印文选,保下廖少卿,让本王无从下手,真是好算计。』
『不过这倒没什麽,本王倒不怕你心思多,就怕你是个草包。』
一抬头,四皇子还是和煦笑笑道:「既然你想出去,只与本王知会一声便可,何须用上这些手段呢?」
林黛玉眨了眨眼,没开口说什麽。
四皇子负手道:「你所言也有理,本王自当斟酌,眼下你既无所愿,便先出狱罢。」
「待到会试、殿试,本王还会来寻你,届时再与你好好分说。」
林黛玉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唯有点头应下。四皇子偏头看了看隔壁牢房,心中暗暗盘算,『事已至此,廖少卿也是要活命的,不妨卖李宸个好。』
随即道:「你的座师就在隔壁,可愿一见?」
林黛玉点了点头,「多谢殿下恩准。」
四皇子一转身,打算离开牢房,迈步出门,又道:「去吧,长话短说,本王在外面等你,秋日凉甚,出门前记得添身衣裳。」
林黛玉拱手相送,待四皇子离去,才被狱卒抬手请出牢门。
「李解元,请随我来。」
「有劳了。」
「不敢不敢……」
林黛玉并未上枷锁镣铐,行走倒也习惯,几步便来到隔壁牢房。
里面的廖东阳,境况就差得远了。
手脚都被上了枷锁镣铐,衣裳虽还整洁,人却已没了精神,瞳孔涣散。
待林黛玉慢慢走近,目光才渐渐聚拢起来,定睛看着来人。「学生拜见座师。」
林黛玉躬身一礼。
廖东阳抿了抿乾枯的唇角,叹息道:「何苦与我这半截身子已入黄土的老人,在狱中作伴?」
「殿下的心思,本官也懂,就如此罢。你也不要在此时耽搁功夫了,春闱在即,时不我待。」
林黛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人,竟是如此沧桑心死。
她心思细腻,不禁为这位操心国事,清正一生的老臣感到惋惜。
虽说此人与父亲似乎有过节,但林黛玉并非落井下石之辈。
李宸既有保他的意愿,她便延续他的意志。
沉吟片刻,林黛玉开口道:「『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座师一生清正,名节已立,何须以死自明?」
「昔屈原怀石沉江,贾生垂涕,固守其志,然终不能救楚於将亡。范文正有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座师若以一死全节,清名虽留,苍生何托?」
「今座师既已身陷囹圄,穷达之间,何妨退而修己?去岁黄患,今岁洪涝,百姓嗷嗷待哺,朝廷急需能臣。」
「座师若肯屈就,何处不能为君分忧、为民请命?昔苏武牧羊十九载,节旄尽落,终得归汉;范仲淹三黜三起,不以得失萦怀。忠君、忧国、爱民,此三者,座师但择其一而行之,亦不负平生所学。」廖东阳抬起头,怔怔地看着。
「忠君、忧国、爱民……」
喃喃重复了一遍,廖东阳嘴角浮起些许苦笑,「与民争利的你们,也能说出这等有道理的话,倒让我惭愧了。」
话说得怨怼,林黛玉却没有丝毫恼怒,心里却是暗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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