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门吧,寻几个他们的领头人进来,听听他们到底想要什麽。」
……
太和殿,
百官叩首迎接,从後门中转出的,却不是泰安帝,而是太子。
一身金色坐蟒袍,由宫人护送着,坐到了龙椅旁临时安置的小几上。
坐定之後,一挥手道:「诸位爱卿,父皇秋日北巡,已出发多日。」
「近来便由本太子监国,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六部依次上前,户部奏报粮储,礼部奏报祭祀,兵部奏报边情,工部奏报河工。
一一奏毕,殿中静了一瞬。
便有御史出列,朗声道:「太子殿下,臣有本奏。」
「近来顺天府乡试贡监生录取人数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舆情汹涌。今日正是鹿鸣宴,据臣所知,不少落榜学子又聚集在贡院门前,聚众喧譁,冲撞闹事,若不给个说法,恐难平息民怨。」
听闻此言,殿上立时议论纷纷。太子则是脸色一沉。
父皇出巡,京城中一切的变故都要由他来负责,如今他最需要的,就是尽快将事情平息下去。
不闹出什麽么蛾子就好,免得自己这个位子坐不稳。
看向下方的几名皇子,他们现在虽都毕恭毕敬,看似毫无想法。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只等他有一步走错,便要想法设法的取自己而代之。
毕竟他已是废立一次,地位不如最初那般稳固。
答应了一声,太子抬手虚扶,请他归列。
而後面向众臣,目光巡视一番,最後落在了第二列的林如海身上,和颜悦色地开口道:「林少傅,此事你怎麽看?」
林如海应声出列,作揖道:「回殿下,因成绩不满而冲击贡院者,历来有之。此番矛盾焦点在於贡监生一事。臣已看过名册,贡监生占中举者半数有余,实属过多。为平息众口,可先令礼部临监覆核。」
听得林如海直言,太子眉间一喜,而後道:「那此事就交於林少傅,如何?」
林如海却是摇了摇头,「此事交於臣,不妥。」
「哦?这是为何?」「臣一来眼下没有掌管监院,此事非户部之责也,二来,今科解元是臣的弟子,虽说贡监生一事与他无关,但需要避嫌。」
太子微微颔首,心中明白。
第一条不过是说辞罢了,林如海出身御史院,有断案解决纷乱的经验。如今更是官至从二品,反而比旧时的御史更有威望,在京中行事更为便利。
此事,交由他去做,他也只能照办。
只是後一条,便是太子也不好强人所难。
「原是如此,那何人还愿为本宫分忧?」
殿上沉默一瞬。
忽而四皇子站出身位来,拱手道:「臣弟愿往。」
太子嘴角一挑,「哦?四弟愿往,那却甚好,不知你可有什麽章程?」
四皇子面色肃重,语气严谨冰冷,开口道:「臣弟以为,平息舆情是第一要务。但复试见效太慢,没有三五日下不来。」
「眼下需要最快的法子,撤下主考、副主考听堪,先堵住悠悠众口,若查无实据,再还他们清白。」
「时间紧急,唯有如此行事方能高效些。」此言说出,在场的百官譁然。
一位老御史出列,面色涨红,激动道:「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廖少卿一生清正,爱惜羽毛如爱惜性命。」
「若证据不足便下狱,受此大辱,他怕是会在狱中以死明志!朝廷失此老臣,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四皇子面色不变,再恭声道:「廖大人的品性,臣弟自然清楚,但此事愈发激烈,不得不委屈他了。为朝廷做事,该有此等报效之心。」
在场众人哑口无言。
太子终究想尽快解决事端,颔首道:「好,此事就交由四弟全权处置。」
「臣弟领命。」
四皇子拱手退下,眯起眼偏头盯向九皇子,似鹰隼视猎物。
九皇子心有所感,扭头看去时,身後却是一片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