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些争宠的事来了?都怪宝琴那丫头,好端端的写什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句子,将我的心思带得偏的不能再偏了。』
李宸正想问薛宝钗心事重重的模样到底怎麽了,却不想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呼喊起来。
「林妹妹!」
贾宝玉气喘吁吁地迈步进来,一身风尘仆仆,也来不及整理,便就凑来了姊妹们身边。
「林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倒让我们好生惦念!」
李宸抬头看了一眼,这贾宝玉许久未见,倒是没有什麽变化。
他那张大饼脸依旧圆滚滚的,比先前也没见成熟几分。
贾宝玉偏头见到了桌上摆着的那些物事,不觉欣喜,亮起眼睛道:「姊妹们都有林妹妹给的礼物,那我的呢?林妹妹可有记得我?」雪雁抬眼瞧了瞧,不由得嗤笑了下。
紫鹃疑惑不解,偏头看她,「怎麽了?」
雪雁凑过去耳语道:「现在看,为何总觉得宝二爷十分不知好歹呢?桌上分明都没有东西了,还非要问,这岂不是要让人下不来台吗?」
「不过我家姑娘本身也没给他准备就是。」
紫鹃眨了眨眼,疑惑问道:「雪雁,你怎麽这样说话?先前也没见你这般讨厌宝二爷呀,在江南到底都发生了什麽事?」
听闻此言,雪雁不由得想起自己试婚的那一夜,心头慌张。
口不择言道:「哪有哪有,定是因为你是荣国府上的人,还偏心贾宝玉,我家姑娘的心思根本不在……」
话说到这,却是不小心咬了舌头,泪水涌了出来,再支吾着不出声。
紫鹃去给她倒了茶水过来。
「也不能这样说,我服侍的是姑娘,心思自然在姑娘这。」
嘀咕了一声,紫鹃便抬头看去,却见姑娘并非是雪雁说的那样,下不来台,反而兴致勃勃地往外面走去。
不多时便取了一顶帽子回来。是顶天青色的帽子,这种帽子在少年之间很是常见,只是上面的纹饰略显特别,并非是一般的瑞兽,而是一只玄武。
李宸递上了去,解释道:「这便是给你的了。」
贾宝玉欢喜地接过来,摘下自己的头冠,便就戴了起来。
凑到铜镜之前比量,又扭头询问道:「帽子上怎麽绣的是玄武?好像不常见。难道是林妹妹亲手绣的?有什麽寓意?」
李宸乐不可支。
这是他让林府的绣娘绣的,林黛玉哪知道这回事?
面上还是笑着说道:「这是从扬州买的,京城并不常见,玄武是长寿吉祥的寓意,很适合你。」
心里则是叨念。
『遇见是非就缩头乌龟了,当然适合你。』
贾宝玉闻言,十分高兴,再转过身来,又念起一事,神色一黯道:「林妹妹有心了,只是,那李宸为何能拜在姑父的门下做弟子呢?若知道姑父愿意收徒,我便也不在国子监读那枯燥乏味的书了。」
忽然外面响起的声音,脆生生的吐槽道:「收你为徒,你是有什麽功名?连国子监都是荫生,倒想让林姑父收你为徒!」
「人家李公子好歹是连中小三元的秀才,这才能入得了林姑父的眼,姑父可是前科探花,还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惯会丢人!」史湘云一袭红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贾宝玉闻言,脸上一烧。
可面对她如此辛辣的点评,却是也不知如何反驳。
只是抬起手来指指点点,憋了半晌才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怕没有林姑父的教导,国子监的教授们也夸赞我学问深了许多,往後的科考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是是是,也不知谁险些完成『三连红椅子』的壮举。」
薛宝钗见两人又要争吵不休了,怕大动干戈,连忙将史湘云拉到一旁。
「好了好了,今日是林妹妹回来的好日子,干嘛吵成这样?」
史湘云撅起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而後再瞪了一眼,连忙来到李宸身边,「林姐姐,李公子正在堂上被为难呢,我们快去看看吧!」
李宸脸色一喜。
「好好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