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一样,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一剑封喉的作用。」
「盯住她,或许可以引蛇出洞,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林黛玉微微点头。
「明白,我会让人看住的。」
想了想,又写道:「五经文读得如何?」李宸尴尬笑笑,「一知半解。」
林黛玉笔下顿了顿,缓缓写下,「於你而言,不足两年能学到如今的程度,已算是天资纵横。」
「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正经的看看经文吧?」
二人一并抬头对视,李宸微微颔首。
林黛玉脸上一热,立即垂头,将落满了两人字迹的宣纸抽了出来,投到了一旁的炭盆里。
……
屏风外,两位姨娘捧着茶盏,却不喝,始终留意着听里面的动静。
渐渐二人聊了更多义理,姨娘们不懂,便慢慢开了话匣子。
柳姨娘不忍低声笑道:「明明两人是初次见面,倒像是多年的旧相识,这麽快就聊到一处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个成语怎麽说来着?对,鸾凤和鸣」
苏姨娘看了看屏风里影影绰绰,二人极守规矩的模样,也不觉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若非亲眼所见,我真的难以想像。」「从前那般病弱、孤僻的姑娘,竟能与一个男子如此畅快地交谈,毫无隔阂,甚至落落大方地探讨学问。」
「若是夫人还在,见了此情此景,定然会很欣慰。」
柳姨娘颔首,「如今倒是明白,为何老爷肯让李公子进门了。等姑娘及笄之後,怕是就该定下婚期了吧?」
两位姨娘皆是欢喜,林府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
香炉里,一炷香燃尽,丫鬟又续上一根。
不知不觉,三根香都燃到了底。
两位姨娘起身,绕过屏风,来到桌边。
「李公子,时候到了。」
「姑娘,为您的身体着想,也不宜久坐。」
林黛玉抬眼看向她们,又看看面前的李宸。
背着窗棂的他,此时被晌午阳光映照,好似镀了一层暖暖的金圈。
一身深色直裰,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直。面上眉目清朗,鼻梁高挺,阴影错综有致,更显现出脸上的棱角与轮廓,满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而一双眼睛则明亮而温和地望着她。
『时间竟过得这麽快?』
念及此,林黛玉的心跳仿佛倏然漏跳了一拍。
忙垂下眼睑,起身盈盈行了一礼,嚅嗫着道:「李公子,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说罢,带着两个丫鬟,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这般娇怯的林黛玉,李宸还是第一次见,似乎是见到了她原本该有的闺阁少女模样,实在动人心魄。
「李公子,李公子?」
两位姨娘在旁边唤了好几声,李宸才回过神来,起身行礼。
柳姨娘捂嘴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二人不才刚读过《诗经》吗?」
「人之常情,不过,您还是早些回去吧,莫要久留。」
「是。」李宸收回目光,随着两位姨娘往外走。
直将他送到二门,李宸又回头与这两位姨娘行礼。
「二位姨娘,止步。」
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两张银票,递上前去。
「今日事出突然,来不及准备,这是给二位的见面礼。」
「待下次再来,定然补上其他用物。不知二位姨娘喜欢绫罗绸缎,还是胭脂水粉?」
两位姨娘对视了一眼,连连推辞,「这怎麽好意思?我们怎能收李公子的东西?」
李宸笑道:「二位生分了。我是恩师的门生,不是府里的外人。」
「故此二位也算是我的长辈,晚辈孝敬长辈,有何不妥?若二位不介意,往後不必称李公子,唤我一声宸哥儿便是。」
苏姨娘忙道:「不敢不敢,我们只是府里的姨娘,又不是主子。」
李宸摇头道:「恩师多年未曾续弦,您二位哪怕是姨娘,却也当得半个夫人了。」
两位姨娘被他哄得开怀,终於接过了银票。「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李……宸哥儿下次再见。」
「好。」
李宸出了二门,走在廊下,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压不下去。
头一遭入内帏,真是不虚此行。
更令人喜悦的是,将来还会细水长流。
只是李宸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的口袋,心底不由得暗忖。
『没银子傍身了,得去糖庄支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