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样貌。
林黛玉被李宸盯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
终於,忍不住问道:「你总盯着我看做什麽?」
李宸悄悄往屏风上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却一本正经道:「如此佳人就在面前,我若不看岂不是觉得林姑娘没有吸引力了?所以不看,才是真正的不尊重人。」
林黛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惯会油腔滑调,强词夺理,肯定没少骗了旁人。」
李宸摇了摇头,又用下颌点了点林黛玉。
林黛玉会意,面上不忍浮起羞愤。
可李宸的目光却慢慢下移,林黛玉立时警觉,抬手护住胸口。尽管如此,那目光却宛若实质一般,能直接透过所有阻碍,让林黛玉愈发不自在。
再一想想,李宸恐怕早就将这些都看得一乾二净了。
而林黛玉越发觉得自己好似没穿衣一般,立即将身子伏低了,趴在案上。
李宸见她这般害羞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
此时才真有了两人相处的感觉,而并非是互换身体的那种。
「林姑娘,不能这样失态呀,我们还不熟悉呢,可别让两位姨娘生疑了。」
林黛玉紧抿着嘴唇,慢慢直起身来,双眼紧紧盯着李宸,一脸不忿。
李宸则是恍若未见,环视周遭,与林黛玉询问道:「怎麽没看见雪雁呢?」
林黛玉嘟了嘟嘴,「她被送去柴房当烧火丫鬟了。」
「啊,她做错了什麽事,这样罚她?」
林黛玉偏开头,不作声。
倏忽,李宸想到昨日林府门前,雪雁将林如海气得不轻的场景。『或许那件事就是契机?』
林黛玉见李宸默默沉吟起来,当真怕他将事情想通了,连忙扬声开口。
「李公子,若不介意,我们一起看看四书五经如何?」
难得两人相处,林黛玉想着趁机给他补补课,好让他能在父亲面前应付过去。
也算是将自己亲手造成的尴尬局面,充分利用了。
李宸欣然点头。
林黛玉便朝外头唤道:「麻烦备些纸笔,再取几卷经义来。」
不多时,丫鬟静儿端着托盘进来,将笔墨纸砚和几册书卷放在桌上,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而後,李宸翻开书卷,随口询问,「《诗经》中的这一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是何等道理,何等典故来着?」
嘴上一面问着,手上却是在提笔沾墨,不等林黛玉回答,又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一排小字,推了过去。
「你怎麽办到的?」
林黛玉本要回答他的问题,瞥见那行字,心情忐忑的往屏风外看了眼,见姨娘们没留意,脸上不觉浮起一丝羞意。伸手从笔架上取了一枝细杆毛笔,挽起袖子,伸了伸手,却是摸不到李宸那边的砚台,便抬起头来看了李宸一眼。
李宸嘴角含着笑,将砚台推给了她。
林黛玉随即扬声应答,「此句出自《诗经·郑风·风雨》。」
「诗写风雨交加、鸡鸣不已之时,女子见到归来的君子,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所谓『云胡不喜』,便是『还有什麽不欢喜的呢』。後人常以此喻乱世之中重逢知己,亦可作女子对君子的思慕之情……」
嘴上说得端端正正,笔下林黛玉却飞快地写着:「不要问!」
李宸装模作样地点头:「原来如此,林姑娘好学识,那请问这一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何与礼乐教化相贯通?」
手上则是继续写道:「好,都听你的安排。」
林黛玉气鼓鼓地嘟起脸,连说话都变了语调。
「这是《诗经·卫风·硕人》,写庄姜之美。」
「所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言其笑容嫣然、眼眸流转。孔子曾与子夏论此诗,引申出『礼後乎』之意……」落在纸上却是,「不是我的安排!」
李宸微微眯眯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在他眼中,想必就是林黛玉看了那些杂书,少女春心萌动,效仿《西厢记》中私会的场景,来满足自己的相思。
林黛玉满心羞惭,偏头看了眼香炉,三炷香才燃了半根。
便觉得这时间走的太慢,仿佛度日如年。
免得李宸又当面调戏於她,林黛玉连忙又提笔写下。
「不论这些,方才那个静儿,你打算怎麽办?」
李宸又在纸上写道:「她的身份自以为没暴露,接下来便有可能被人启用。就像沉船前恩师身旁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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