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这丫头,方才是不是在外面偷听了,还被管家撞见了?』
『这管家倒是好心,再三为我们遮掩。』
管家看李宸似在犹豫,又补充说道:「若您二位真有要紧话要说,不如让老奴当个中间人。」
「当然,也不能太过频繁,免得惹人生疑。」「您?」
李宸又是愕然。
管家轻吐口气,索性把话说开,「实不相瞒,老奴以为,您是最配得上我家姑娘的青年才俊。」
「无论家世、才学,您二人都相得益彰,更难得的是意气相投。」
「老奴自小见姑娘长大,每每见她落泪时都忧心不已,却没想过这回归府,却总是笑口常开。」
「变化如此之大,定然是有了什麽契机。而後老奴观察到姑娘是一颗心都系在您身上,这才得了今日之变,那何不从中行个方便,促成这段姻缘?」
「当然,这事得瞒着老爷,待到水到渠成,就当没有这回事便是。」
「一切都只是为了姑娘,别再郁郁寡欢的,伤了身子。姑娘与夫人一般,都是被心疾所拖累的。」
李宸默然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了。」
忽而又开口说道:「林府家风清正,以耕读传家,没有习武的器具。能不能麻烦管家为我准备一些木桩、石锁、沙包之类的东西?」
「小事一桩,包在老奴身上。」
管家笑容满面,连连应下,躬身告辞离去。李宸伫立原地,心里暗暗思忖,『林黛玉到了少女情怀的时候,的确是难以自抑。』
『不然怎麽想也不该让薛宝琴进来见我。眼下给林黛玉弄些东西练练,消磨消磨精力,省得她顶着我的身子,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来。』
……
忧心之事完美解决,林黛玉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里。
深深吐了口气,是难得的如释重负,连今早所见的那些糗事,都忘了个乾净,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直到看见邢岫烟还坐在屋里,她才又回想起来。
『有几分本事的登徒子,还是登徒子。』
扁了扁嘴,林黛玉刚撩起裙边,想要迈过门槛,忽然又一顿,想到了邢岫烟可能在计较的事。
『哦?她是不是还在担心那本杂书呢?』
『的确,她是那般的胆小心怯,我倒不该压着这件事让她独自忧心,得为她宽解了才是。』
扶着下颌,沉吟了一会,林黛玉忽然眼前一亮,随即抬脚进入房中。
听得声响,邢岫烟立即起身相迎,「林姑娘。」「妙玉师父呢?她不在?」
林黛玉环顾四周,询问着。
「她先回去了。」
「哦。」
林黛玉上前挽住邢岫烟的手臂,与她温声说道:「你在这儿等我,还是为了先前你提的那本书吧?我当真是一点儿也没看,不知它的去处了。」
「不过你放心,我在房里好好找一日,明天一定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邢岫烟垂着头,心里不觉暗忖。
『林姑娘既然这麽说,我也不好再纠缠了。她手里分明拿着那本书,说还给我,那定然是看够了。』
『也是林姑娘如此聪慧过人,想必看了那麽久,早就记下来了。』
抬起头来,邢岫烟点了点,「好,只一日的话,不碍事。那林姑娘,我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
望着邢岫烟出门的背影,林黛玉舒缓了口气,连忙招呼里面的雪雁。「雪雁雪雁,别忙了,出门一趟,去帮我买本书回来。」
雪雁放下炭盆,擦了擦手,一脸茫然,「买书?姑娘要什麽书?」
「名叫《西厢记》,你出门去买一本回来。」
「只有三个字,你肯定能记得住吧?」
雪雁瘪了瘪嘴,面上满是不服,「姑娘,您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虽识不得几个字,可这麽短的书名,还能记不住?包在我身上,我定然早去早回!」
而後雪雁便穿上外裳,欢快地跑了出去。
林黛玉遥遥看着她,眼皮却不觉微跳。
「怎麽感觉将事情委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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