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人。』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失落。『往後都不来了,那我岂不是再也没有这样冒险的机会了?』
委身行了一礼,雪雁只好嚅嗫着应下,「是,我记下了,回去便与我家姑娘说。」
林黛玉点点头,也不指望这话能有什麽作用,转向香菱和晴雯,吩咐道:「好了,你们送她出去吧,千万小心,别让人看见了。」
「是。」
三女一同出了门,林黛玉便来到案头,点好了灯台,借着光端详起送来的书册。
『真是怪了,大晚上的送什麽书?莫不是有什麽要紧的消息?』
林黛玉振作了精神,翻开书页。
「小生姓张,名珙,字君瑞……」
林黛玉眨了眨眼,又翻了几页。
「这是……话本?」
蹙了蹙眉,林黛玉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以为里面会有什麽端倪。
结果又读了好几折,却是越看越不对劲。这只是一本谈情说爱的杂书。
明白以後,林黛玉脸色倏忽一红,一把便将书册摔在案头。
『我呸,这个下流的登徒子!送这种淫词滥调来做什麽?我好好的姑娘家,怎能看这种东西?他这是……这是在教唆我与他私奔麽?真不要脸!』
啐骂了一遍,林黛玉还不觉愤愤想到,『难怪是能写出那等淫词滥调话本的人。』
起身欲要返回床榻,刚走出几步,林黛玉却不觉回过身来,将那本话册抱在身上。
『不过这里面的几句诗词倒是有些文采,略可取之处。』
『我再看看,没准真是我误会了他呢。』
林黛玉回到床榻上,落下帷帐,对着床头的灯台,又接着之前未看完的,一页页翻看了下去。
直看到末尾,张生高中状元,和崔莺莺有情人终成眷属,林黛玉愤愤地将书丢开。
「这厮定然是在与我炫耀的。送这麽一本话本来,不就是想告诉我,如今我遂了他的意,拜在了父亲门下修习。』
『等到以後也考取状元,再如这张生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好方便求娶自己,弄得个团圆结局?」
林黛玉越想越觉得合理,不由得翻了个身,脑袋向着墙壁,狠狠的捶了两下床头引枕。「气人,气人,气人!」
就这般气闷闷的躺着,林黛玉却是始终无法入眠,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那中的桥段。
辗转反侧了许久,林黛玉又撑起身来。
「方才看得太快了,这话本子……倒是比从前看的那些有趣些。时候还早,我再看一遍。」
……
翌日,朝霞初升。
林如海来到书房,坐在自己的书案後,抬眼便见得李宸已经在为他设下的席间在温习经文了。
捋了捋胡须,林如海暗暗点头,『倒是勤勉。』
似是觉察了林如海的动静,林黛玉当即起身行礼,「学生,见过恩师。」
林如海抬手虚扶道:「不必多礼。今日是第一课,先坐下,我们谈一谈昨日的题目。」
等到林黛玉一抬头,见到她眼底上竟然浮了些乌青,林如海不觉疑惑,开口询问,「怎麽?昨夜没休息好?」
林黛玉满心腹诽,恨得牙根直痒。『都怪李宸送那种东西给我。我房里从来没有那些杂书,他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若说不是故意的,谁能相信?』
叹了口气,林黛玉还是点了点头,圆谎道:「让恩师见笑了,昨夜……确实睡得不大安稳。」
林如海点点头,语气缓和。
「初来乍到,总要适应几日。过了晌午,让灶上给你做些滋补的吃食。」
「多谢恩师。」
林如海捧起书卷,正色道:「谈及文章之前,我倒想先询问你一事。」
「你应当知晓,乡试、会试、殿试与童生试略有不同。自乡试起,每场考试都需择一经为本经,专攻此经。其余四经,略略涉猎即可,考试之中,也只答本经的题目。」
「你是选了哪一本为本经?」
林黛玉如实道:「学生尚未择定。先前……是五经同修的。」
「五经同修?」
林如海眉头一皱,落下书卷道:「这不是胡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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