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底。」
林黛玉收下了纸,也没展开看,心头却也不由得认可。
『父亲做事,果然一丝不苟。这才第一日,便开始布置功课了。如此一载,定也能大有裨益。』
微微摇头,林黛玉赶忙收敛思绪。『不行不行,快收回这种危险的想法。』
然後躬身道:「好,多谢恩师。」
随後,林黛玉便麻木地出了前堂。
身後的管家还没来得及给她引路,便见得她脚下生风一般,没了身影。
老管家看了,不禁暗暗点头。
『才进入府邸第一日,便对府里的路况如此轻车熟路了。这麽一看,这位李公子的记性也是非同小可,或许与我家姑娘一样,都有过目不忘之能。』
转身返回前堂,见自家老爷正抿着茶,捻着胡须,怡然自得,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管家便上前询问道:「老爷,接下来可是还有其他的安排,仅有那三道题吗?」
林如海落下茶盏,颔首笑笑。
「只有三道题不假,但我把最难的一道放在了第一个。」
「为的就是杀一杀他的气焰,省得他在府里行事乖张,将外头那些坏习气带进来。」
「这一个时辰,别说三道题,他便是半道题也答不完。要知道科举可是两天一夜,做四道题呢。」管家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是老爷考虑得周全。」
林如海又抬头询问,「先不论这个混小子了,那两位姑娘呢?安置得如何了?」
「听秀娘说,已经给她们收拾好了住处,不过眼下她们正在姑娘房里。」
林如海轻吐口气,「玉儿这孩子,就是心善。怕她们两个人受惊,又不熟悉这环境,便要陪一陪她们。」
「如此单纯的好孩子,怎麽就看上了这样一个风流浪荡的纨絝子弟?哎,且看这个李宸有几分真本事吧,倒别让我太失望。」
随即又起身道:「若是外面禁卫寻我,直接引到书房来便是。」
「遵命。」
……
林黛玉返回东南小院,将那卷纸笺铺在案上,便认真地开始读题。
只看了一眼,林黛玉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我那眼神一脸嫌弃也就算了,竟还出题内涵我。』
『君夫人阳货欲,一道论语的截搭题。』『君夫人说的是礼制,阳货欲说的是私慾,爹爹这是在内涵我不守规矩,品行不端?臭爹爹。』
『若不是你来搅我的好事,我能落得如此下场吗?反倒觉得我不端了,且看我科举的本事,惊一惊你。』
攥了攥笔,林黛玉立即写下承题。
「尊其位者,夫人之礼;守其正者,阳货之非。」
立意摆正了,後面的便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不到半个时辰,便将第一道题答了个大概,开始收尾。
正待看第二题,香菱和晴雯一并归来。
二人来到案头,看见林黛玉正在奋笔疾书,便不觉询问,「少爷怎麽这般勤勉,不先歇一歇?」
林黛玉摇了摇头,「这是臭……林大人留的题目。」
「哦,原来如此。」
「你们呢?这是从哪儿回来?」
林黛玉随口询问。
晴雯笑着说道:「我们将妙玉师傅和邢姑娘的行李都分好了,一并送到林姑娘那儿。」「送到林姑娘那儿?」
林黛玉笔尖一顿,偏过头来。
香菱颔首道:「没错,林姑娘心善,怕她们人生地不熟,便留她们在自己房里歇息。」
「不过,这也是林姑娘的习惯了,总是把亲近的人留在身边照料。我来的时候也是和林姑娘一起睡的。」
林黛玉紧紧攥着笔杆,攥得指尖都发白了。
『我什麽时候有这样的习惯了?』
林黛玉挨了一口气,「好好好,好一个善解人意!」
『这题做不下去了,就这样吧!爹爹爱怎麽看就怎麽看吧,反正这也就是李宸那家伙的水平。』
一推笔杆,林黛玉便趴在了案上,动也不动了。
香菱和晴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