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往他脸上扫。
李宸由着二人服侍,语气里也难掩得意,「就告诉你们吧,林大人没有死,阴差阳错,我还帮了他的忙。眼下他要收我做入室弟子了。」「往後不用去外面的书院,直接住进他府里,在他身边学习。科举的事,也不用发愁了。」
手指在二女鼻尖一并亲昵地刮过,二女捂着脸,娇羞地躲在一旁。
晴雯眨了眨眼,先开口道:「林大人?就是林姑娘的父亲,那位巡盐御史?」
在她心目中,那是连荣国府的老太太和老爷、夫人们都赞不绝口的人物,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掌有大权。
「那可真太好了!林大人曾经可是探花,有这麽一位老师,少爷最少可以考上进士。」
「到时候就是进士老爷,有官身了,可就不一样了!」
李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懂的倒多。所以今日就辛苦你们两个了,不用再服侍我就寝,将咱们的行李都整理整理。明日我要一早去府上拜师,让下面的人去备好束修之礼。」
「好。」
二人应了以後,忙往里间忙碌。
李宸则是换了一身常服,又往外走。
『我去与沈先生知会一声,他操心我的学业许久了,总得给个说法才是。』……
廊道中,脚步声不歇。
房内,妙玉和邢岫烟刚沐浴梳洗作罢,正要安歇,听见外头来来往往的动静,不由得默契对视了一眼。
邢岫烟披上外衣,推门出来,正撞见香菱抱着一包衣物匆匆走过。
「香菱,你们来来回回走动在做什麽呢?这麽晚了,还不歇息麽?」
香菱停住脚步,将怀里的包袱抱紧了些,满脸喜色的与邢岫烟分辨道:「哦,原来是邢姑娘,我家少爷方才回来说,林姑娘的父亲林大人要收我家少爷为徒了,明日我们就要搬去林府住。」
「今晚得把东西收拾好,明日可没时间耽搁了。」
「啊?」
邢岫烟脸色一变,目光都怔了怔。
「怎麽了,邢姑娘?你是听说林大人还活着的消息,很惊讶?我也很惊讶,不过倒真为林姑娘高兴呢。」
「她那麽好的人,肯定因为父亲去世伤心很久了,眼下事情有了转机,父女重逢,是多大的幸事呀?」
「我最能体会这种心情了,由衷为她欢喜。」「哦……是,是这样。」
邢岫烟勉强回过神来,微微颔首,「那你们那边忙不忙?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我和晴雯房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是随行带的行李要收拾,得费些功夫。就不劳邢姑娘了,早些安歇吧。」
送走了香菱以後,邢岫烟呆呆地返回房里。
妙玉从里面迎了出来,见她这副面色,不由得眉头微蹙,问道:「岫烟,怎麽了?外面出了什麽事?」
邢岫烟脸色发苦,低声说道:「林大人已经回府了。」
「啊?那这不是好事吗?就是比原计划的快了许多。」
邢岫烟叹了口气,「的确是好事,而且林大人要收李公子为徒,明日李公子就要搬到林府上去住了。」
「那这也是好事啊……」
话说一半,妙玉脸色忽然一变,怔了怔,也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李宸都搬进林府里住了,那她们两个,就该打道回蟠山寺了。
就没有理由再跟在李宸身边了。除非,李宸答应接纳她们,那在此之前,她们需要表明心迹。
妙玉和邢岫烟抬眼一对视,又同时躲避开。
「我……我回房了。」
「嗯,我也是。」
二人一并转身,返回床榻,却是各怀心思。
邢岫烟面冲墙壁,摸着自己的胸脯,心脏是怦怦直跳,『不行,我得赶在离开之前,跟李公子坦白心声才行。可是刚才妙玉她那样看我,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我得躲着她做事,明早早些起来才好。』
『我那些心思,连岫烟都不知道。得趁岫烟不注意,约李公子再说说话,看看他是怎麽想的。』
『若他愿意……我陪在他身边修行,也是好的。』
『只是这事千万不能让岫烟看见。等定了再说与她听,便也……便也足够了。』
收拢思绪,妙玉躺了下来,回头问道:「岫烟,我们熄灯歇息了?」「嗯,好。」
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返回苏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