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些字迹都看不清了。」
「姑娘,我能怎麽弥补你呀?」
低头一看,是自己先前设下的那些访学日程计划,此时已经晕染了一大片,模糊不清。
林黛玉当即上前,将其取在手中,几下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扬。碎屑如同雪花一般散了一地。
雪雁被林黛玉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不轻,眼眶微红,嗫嚅着说道:「姑娘,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嘛。」
林黛玉却猛然转过身来,双手按住雪雁的肩头,郑重问道:「雪雁,我可问你,若是镇远侯府的那位李公子被我的父亲收为弟子,还在府里居住,你心里怎麽想?」
一个外男居住在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府中,那肯定是与礼不合的。
林黛玉想得到正常人的回答。
而不是父亲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固执己见。
只是雪雁被这麽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愣了愣。
『李公子?镇远侯府那位?刚刚好似来的那位就是!』
倏忽雪雁便想起,在南下之前,紫鹃曾与她议论过,自家姑娘似乎是中意这位小少爷的。
此时姑娘与她相问,定然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些好话了。
念及此,雪雁深吸了口气,此时正是自己弥补过错的机会,便柔声说道:「姑娘你放心,我知道,如果居住在一处的话,在老爷的眼皮下,定然会妨碍你们来往。」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替你们传递消息呀!我很机灵的,一定不会让旁人看出端倪……」「什麽!」
林黛玉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气恼道:「我何时说要给他传信了?你怎麽自作主张呢?脑子里想的都是什麽?」
「一个两个的,都不听人说话。」
林黛玉戳了戳雪雁的额头,啐了一口道:「去,出去!别在这里烦我,我自己静静。」
雪雁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拿起扫帚将满地的碎纸收拢乾净,垂着头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才敢小声嘀咕,「姑娘怎麽了?脾气好似越来越不好了,凶巴巴的。」
缩了缩脖子,快步离去。
而房中的林黛玉则是坐在案头,望着烛火摇曳,怔怔出神。
「不行,不能任由李宸如此胡闹,别的事都可商榷,唯独进府拜师不行。父亲可不是荣国府的姊妹们,他若是哪日得意忘形,被父亲察觉出端倪,到时候可怎麽办?」
凝着眉头思忖半晌,不知不觉取出了存在抽屉之中的手信。
翻看了一回,林黛玉才恍惚想起来,按日子算,明日自己就该换身回去了。
林黛玉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计较。「对呀,若我回去,拜不拜师,不是全看我了吗?」
将信笺往桌上一按,林黛玉嘴角忍不住微挑。
『不知李宸给爹爹灌了什麽迷魂汤,非要收他为徒。可爹爹答应了又怎样?到明日拜师的时候,我推辞不来不就好了?再寻个由头婉拒。』
『就比如官场之上,士林之间,文臣收勋贵子弟为弟子,定会惹人非议,有碍父亲名声。两方如此,都有了体面。』
越想越以为可行,她不来,爹爹还能去请她不成?
也不是她收爹爹为徒。
笑了一会儿,林黛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府里内奸的事,方才忘了告诉爹爹。』
抬眼一看,窗外夜色已深,满天星河闪耀,已经不该再去正堂寻找父亲了。
更何况,今日父亲对她十分不满,也不是能够谈及正事的时候。
林黛玉心中暗暗吐了口气。
『罢了。』『这件事,便交给李宸去做吧。反正他会哄爹爹,我倒要看看他怎麽哄。』
『对了,还有刚刚我撕掉的计划书,哎,撕得早了,都怪李宸令人气恼。』
『不过,我已经记下来了,到那边再写吧。』
无论如何,事情总算有了着落。
将信笺收好,吹熄烛火,躺回床上,拢了拢被子。
林黛玉闭上了眼,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自然无法让他得逞了,此次胜势在我这头。』
……
「少爷,您这是遇见了什麽好事吗?」
晴雯迎着李宸进门,见他脸上笑意盈盈,是这些日子都不曾见过的好光景,忍不住抬眼问着。
香菱也闻声从里间赶了出来,接过李宸解下的外衣,动作轻柔,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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