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作画也好,都是寄托了笔者的思绪。
四妹妹笔下山川如此,再看她的那团小脸,方才那点娇嫩红晕已褪,面色略显苍白。
林黛玉登时察觉出不对来,忙抬手握住惜春执笔的手腕。
「四妹妹,你这是?」
惜春扬起头来,眼中一片氤氲。
见状,林黛玉心下焦急,忙绞尽脑汁思索着是什麽状况。
环顾屋内,内心不由得暗暗腹诽,『这纨絝倒是玩得尽兴了,也把四妹妹哄得极好。可你不回房,不给我留下些消息,我怎麽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目光扫过,林黛玉忽地瞥见墙角多宝阁上有一幅新装裱的画,墨迹尚新,画的是一丛秋日下的月季。这满屋多是习作手稿,唯此一幅精心装裱,想来是惜春心爱之作。
林黛玉便是当即恍然,柔声开口道:「妹妹,你既然不喜山水图,那咱们就不再画了,我们一同来做一幅花鸟图,如何?」
惜春默默地垂下头,「是我扫了姐姐的兴致,这些图原是旁人爱看的,我其实并不擅长。」
林黛玉忙抚着她的发顶头髻,挪近些,与她并肩挨坐着,「无妨的,那我们便画花,画你喜欢的。」
屋内气氛顿时有了好转。
外头廊下,悄悄探视的迎春与探春相视一眼。
「林姐姐当是有一套法子,能将四妹妹哄得说出这麽多话来,更是表露出心迹。原来她也有一些不喜欢的画,我们以前竟是都不知道呢。」
迎春点了点头,「林妹妹如此心细,更懂得体贴人,原先我们也是不知的……」
……
与惜春画了许久,林黛玉自己也添了几笔。
日头渐高,她终究须得告辞了。她可不是李宸,在别人房里留宿,她当真不大习惯。
而且,想到自己方才的疏忽,几乎是让惜春为迎合她而勉强作画,林黛玉心中终究是有些不舒服。
她如果待的久了,恐怕要露出更多破绽。
所以说,在没有弄清楚那个纨絝和惜春是如何相处的之前,林黛玉是不打算再多在这房里停留,以免无意间伤了这孩子敏感的心。
然而看着惜春那总似被人推着走、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模样,林黛玉又不免联想到从前的自己。
曾几何时,她也是与这一般,总是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在这房里察言观色,小心翼翼。
若是被人不喜了,她还会心头感到难过。
如今的心境与那时大不相同了,就是因为她知晓自己是有底气在。
在外面经历得多了,林黛玉才知道父亲的位置有多重要。
而父亲手中攥着的权柄,便能够保障她在荣国府中无需受任何人的闲气。
连老太太在利害相关时,亦需多看她一眼。
毕竟先前送回了家书,老父亲的无谓叮嘱,老太太都将她唤去了荣庆堂,还与凤姐姐多嘴打听了。回到房中,林黛玉坐在自家案前,扶着微微发胀的额角,翻开那本依旧空空如也的手册,轻轻叹了口气。
尚未理清心绪,却是又来了一个访客。
雪雁将人迎进门来,呼唤道:「姑娘,蓉大奶奶来了。」
林黛玉心神一凛,将手边的事物安置好。
再绷直了身子,招呼着紫鹃来伺候茶水,挽着可卿来到茶案旁对坐。
按下所有杂念,还不能暴露出她刚见过秦可卿的这种感觉。
林黛玉忙探身关心问道:「你这几日去哪了?府里上下找你都找不见你呢?倒让我也都随着提心吊胆的。」
秦可卿闻言内心十分惭愧。
但还是与林黛玉说明道:「托了姑姑的福,去到镇远侯府以後,李公子便就与我支了一招,往玄真观去住了一段时日。」
「如今这边的事情安稳了,我便就回来了。我已是在东府里处理了几日,事情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虽然说先前我做的那些努力,与各家恢复的关系,如今都又被斩断了,但终究家底还是存了下来。」
「圣上没有降一道旨意,将府库抄入中宫。只是收缴了赃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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