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下令全面禁鸦片,断了宛西民团好大一块黑产收入,情况就变了。
别廷芳家底厚,靠着几个县的税收和投靠豫军时答应给的半饷,自然不担心养着手下这一万多常备军。
可他手下的大小军官,早就习惯了靠鸦片、走私捞钱,哪里忍得了断了财路?
而普善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渗透豫南、豫东的十几个县,一是靠着宗教的旗号,二就是他们搜刮、收敛来的大量金钱。
一来二去,就有不少人被普善社的钱砸晕了头,暗地里跟普善社勾勾搭搭,给他们行方便。
这其中,就包括了别廷芳亲信之一的李金彪。
这小子好赌,被沈青山给设计拿下后,一步步诱导他出卖别廷芳的情报给普善社。
再然后,利用这件事和大量金钱,让李金彪彻底投靠了普善社。
而贺崇山的背叛,更是荒唐,竟然荒诞得令人发指——因为封建迷信!
他老婆连着生了三个闺女,为了传宗接代想尽了办法。
可什么法子都试过,可就是不行。
后来听别人都说,普善寺很灵。
于是,就和妻子去了普善寺烧香许愿。
没过几个月居然真怀上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贺崇山本就是个出了名的老婆奴,自己又十分的迷信。
从那以后,贺崇山便深信不疑,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佛祖赐予的,彻底沦为了普善社最狂热的信徒!
于是,在“神佛”的旨意面前,别廷芳这个老长官,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昨天下午,别廷芳刚召集几个民团团长,开完军事会议,敲定“假途灭虢、擒贼先擒王”的计划后。
这个内部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谢福海的耳朵里。
谢福海得知消息后又惊又怒,紧急召见了沈青山。
沈青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隐隐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仅仅错愕了片刻,他为了不破坏自己递交投名状的“布局”,立刻提出了一招险棋:将计就计!
沈青山建议,趁着别廷芳还不知道己方已经洞悉其阴谋的情况下,顺势在会面时拿下别廷芳!
只要控制了这个宛西的灵魂人物,就能借机吞并、收编别廷芳那三万精锐的常备民团!
谢福海稍作沉思,便被这巨大的利益诱惑了。
当即答应下来,并让沈青山连夜去启动,埋在别廷芳身边的这些“暗桩”。
眼看别廷芳已经被彻底控制,谢福海以为自己已经完美掌握了全局,当即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别廷芳啊别廷芳,这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黄雀了吧?”
谢福海迈着八字步,缓步走到面色铁青的别廷芳面前,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并讥讽道:“我告诉你,你在暗自调兵的同时,我也从其他县调动了护坛队!”
“算算时间,我的大部队也快到了。”
说罢,谢福海伸出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别廷芳铁青的脸颊,笑着蛊惑道:“现在,大局已定。”
“不过,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配合我。”
“我保证,不伤你一根指头!而且,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南阳王!”
“不然的话…”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威胁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做梦!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跟着你个神棍去送死…”
别廷芳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鼓得老高,愤然大骂道。
他纵横宛西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手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嗡——嗡——”
忽然!关帝庙内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察觉到,脚下的大地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微微错愕后,谢福海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是老子的大部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