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
这是一场宿命之战,不可调和。
也正因如此,在寻常时候,法境强者不会轻易选择渡劫。
此时天地最为稳定,规则也最强,修士一旦变得强大,便会被法则盯上。
只有在劫起时,才是机会所在。
那时天地大道最为混乱,法则也最为虚弱。
此时渡劫,无疑收益最大。
甚至有过传说,在天地法则极度虚弱之时,曾有人一次掌控所有天劫法则之力,从一劫强者,一举变为九劫强者。
这便是法境的修炼。
从一劫到九劫。
当然,天劫并不是那麽容易渡过的。
即便是法境强者,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而更多的归一强者,还是靠安安稳稳修炼,让自身法则与天地法则更为契合,主动被接纳。
以灵境实力渡劫,哪怕到了灵境巅峰,也太过危险,陨落的风险极大。
白淩霄虽然在手劄中提出了渡劫之法,但提到的只有雷劫。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尝试渡劫。
夜渐渐深了。
陈立眉头轻皱。
他在认真思考白淩霄提出的渡雷劫突破的办法。
白淩霄自己不敢轻易尝试,是准备不足,还是故意在给人挖坑?
陈立拿不准,但仍看到了一线生机。
无他,他也已经渡过一次雷劫了。
当时,若非青莲生灵替他挡过那一劫,他早已命丧黄泉。
但也正是那一次经历,让他亲身感受过天地劫雷的威势。
因此,在陈立看来,渡雷劫确确实实有可行性。
「若在镜山设下避雷针,以地势引走部分雷罡————」
陈立陷入沉思。
自家兑换的铜钱,熔铸之後,倒是现成的材料,铸以十二铜棍,直插云霄引雷,再配合镜山本身高耸孤立的地势,未必不能将劫雷的威力分散、削弱。
退一步说,即便避雷不成,他还有青莲。
由青莲替劫,大概率能逃过一劫。
这是一条能保命的後路。
「值得一试。」
陈立将手劄合上。
当然,不是现在。
渡雷劫是大事,须从长计议,需要时间去准备。
陈家别院。
风清璇推开房门时,慕晚秋正坐在床边。
昏暗的油灯,将她半边身子隐没在黑暗里。
听到门响,慕晚秋擡起头来。
「清璇。」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掌门师兄和陆师兄————到底如何了?」
风清璇在门口站了片刻。
她走进来,将门轻轻掩上,然後在慕晚秋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葬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在陈家祖坟地之旁。」
慕晚秋良久没有说话。
她搁在膝头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没有声音,没有哭。
只是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泛了白。
「师伯。」
风清璇轻轻唤了一声:「事已至此,不可挽回。天剑派——或许是命中有此一劫。」
慕晚秋没有回答。
她的手抖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後,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将它塞进风清璇手中,然後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去闵州百叶山,寻华严上人。将陈家与天剑之事告之。」
风清璇看着那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她也沾了茶水,写道:「华严上人是谁?」
慕晚秋犹豫了一下,在桌上又写了几个字。
「你去了,报上身份,他自会知晓。他不会袖手旁观。」
风清璇低头看着那行越来越淡的水迹,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将玉佩默默收进了怀中。
慕晚秋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松了几分。
但下一刻,风清璇低声开口:「师伯。没有他的吩咐,我不会离开灵溪。」
慕晚秋的肩膀僵住了。
「你说什麽?!」
「我说————我不会走。」
风清璇的声音带着些许冷漠:「我劝师伯,也不要再做他想。安安心心在陈家养伤便是。」
慕晚秋擡起头,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凤眸死死盯着风清璇,瞳孔深处翻涌着惊骇、不解、愤怒————种种情绪如沸水般翻腾不止。
「你————投靠了那恶贼?」
风清璇迎着她的目光:「我,只是平心而论。」
「平心而论?!」
慕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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