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清晰的目标,有了明确的计划,再非灵光一现,只需要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即可。
不靠天赐,不求侥幸,以坚定的意志,踏实的修行,一步步将虚妄化为真实。
最终点出的神异,也完全受自己的控制。
看起来不如原先那般惊喜,但展昭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武道修行。
不受自身控制,其实就说明修行不到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何能攀上更高的山峰?
前面两道神异是随心所欲,但那时经验不足,不可强求,从第三道开始就要有所规划,取长补短,与自身发挥最大程度的契合。
展昭内视己身,灵光如潮。
「这一道神异,依旧选择六爻无形剑气凝链的六大窍穴。」
「但不再是从手部往後推,而是回到初爻,督脉的百会穴。」
「此穴位於人体头顶,百会为诸阳之会,应初爻之万物始发,统摄全局,因此凝链功成後,也被称为百会乾元穴」。」
「如今我以百会乾元为基,上接天势,下通六门,各有统摄。」
「这第三神异,可称为天机」。」
「天机者,洞明阴阳,执掌枢机!」
展昭凝神内视,第三道神异「天机」的微光,已在百会乾元穴中缓缓亮起。
这道神异,部分是此次聆听谢灵韫琴音的所得,另一部分也有对虞灵儿五灵心经的借监。
五灵心经最独到的地方,便在於本命之物的修炼之法。
虞灵儿那只本命蛊,与主人共生共修,占据一个独立的辅佐位置,於吸纳天地元气的过程中,能额外吞食三成比例。
武道争锋往往就在毫厘之间,有时候多上一成的劲力,就能压对手,本命蛊得虞灵儿整日温养,关键时刻爆发出的威力,绝对能逆转战局。
而这还是五灵里的第一灵,如果其後的四灵再逐一孕育,那五灵心经的恐怖之处就将彻底展现出来。
「天机神异,亦当如此。」
展昭心念及此,百会乾元穴的中灵光,忽明忽暗,似在呼应。
这道「天机」神异虽初具雏形,却已展现出两大妙用:
其一为梳理外界气机,将混沌一片的天地自然之力分门别类;
其二则如本命蛊般,可自行吞吐,辅助修行;
现在还未功成。
灵光初聚,对於完全点亮,还要一段时日的积蓄。
如果有一个修行进度条,差不多刚刚在百分之十的程度,一点点朝前推进。
展昭不急不躁。
不知何时,夜幕已然降临。
他姿势舒展,并未打坐,头顶却有一缕清气如烟似雾,与院中竹影月色交织。
「铮—
最後一串颤音如金玉交击,琴弦上竟迸出几点火星。
谢灵韫终於心满意足地收回双手,脸上泛起陶醉的红晕。
这次琴弦都搓出火花了。
可算给他弹爽了。
酣畅淋漓!酣畅淋漓!
以前要麽一个人躲在深山老林自弹自赏,但凡有人烟的地方,他弹琴都好似是扰民。
就连白鹿书院的同门都听不下去,院中弟子戏称,若能经得住琴仙之音,必有大毅力,做什麽都能功成,进士功名亦如探囊取物。
结果至今无人能坚持到底。
今日终得知音!
谢灵韫激动地放下古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展昭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就不松开了:「贤弟!贤弟!你我实乃天赐的缘分啊!」
展昭:
谁是你的贤弟啊?
不过他还是很承情的,毕竟这样的武学精妙,别人可会牢牢遮掩,这位却大大方方地展示在难听的琴音里面,胸襟确实不凡。
由此展昭道:「谢先生,在下听琴是为参悟武学,方才确实受益匪浅————」
「!」
谢灵韫手掌一挥,毫不在意地道:「武者修行,举手投足皆是功夫,你愿听我抚琴,就是缘分,何必分得这麽清楚呢?」
展昭也不禁露出微笑:「好。」
谢灵韫试探着道:「那明日此时,我再为贤弟抚琴一曲?」
展昭颔首:「可以。」
谢灵韫大喜:「那日後我天天弹琴给贤弟听啊!」
展昭一惊:「这个再说吧————」
谢灵韫笑道:「没事没事,多听听就习惯了,以後说不定你听别的琴音,还觉得他们弹得软绵绵呢!」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展昭默默决定,得多听听楚辞袖的音律,避免自己的审美被带歪,然後转向正题:「谢先生,有些事情我还想请教。」
「好说好说。」
谢灵韫终於松开了手:「贤弟莫要见外嘛!」
展昭沉声道:「我想了解一下摩尼教的情况,他们的武学,在天南武林发展壮大的程度,还有教内的高手。」
谢灵韫正色回答:「中土摩尼教的根本武学,叫《大光明普照智海无上真经》。」
「他们以光明天理,智照大千」为根本教义,认为世间万法皆由无量光明中化生,而黑暗不过是光明未及之处的短暂蒙昧。」
「由此《大光明普照智海无上真经》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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