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事。」
「什麽?」
「浔阳也是朕的孩子。」
宋知序:「————陛下您可真风流多情。」
永昌帝听出了宋知序语气中的嘲讽,但他脸皮厚,全当没听到。
他笑呵呵地开口:「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很多时候,朕也苦恼於自己的魅力太大。」
宋知序吐槽道:「这两句诗不是这样用的,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陛下,您不觉得信公子在扶持浔阳公子争龙这件事情上,有些喧宾夺主了吗?打算争龙的是浔阳公子,但是信公子和————刮骨刀却远比浔阳公子的声势要更大。」
「这有什麽,都是朕的孩子。再说了,天夏当年也比朕的声势更大。」
「可是谢脉主对权力真的不感兴趣。」
「小信对权力也不感兴趣,否则我是打算把皇位传给他的。知序,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担心小信会压制浔阳,但是这不是什麽大事。都是朕的孩子,谁强谁弱有什麽区别?他
们在,大禹的江山就在。」
说到这里,永昌帝有点想老田了。
老田虽然在工作上经常摸鱼,也没给他算多少卦,但是每次卦都是准的,尤其是老田给他算的最後一卦「孩在江山在」,已经是他现在的行动纲领。
毋庸置疑,老田是大禹的功臣,只要有办法,还是要把功臣救出来。
宋知序当然不知道永昌帝的思维这麽跳脱,她只看出了永昌帝对连山信的维护。
同时她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只是她不敢确定,所以她小心试探了一下:「陛下,太子赢弱,一直未成气候。若是让浔阳公子入主东宫,不能让他步太子的後尘吧?」
永昌帝沉默了片刻,幽幽开口:「自然不能像太子那般担不起事情来,大禹太子就要有太子的样子。只是在小信的扶持下,浔阳注定会得罪很多人,朕还是要多帮一帮他。」
宋知序内心一定,永昌帝这话的潜台词她听懂了。
多帮一帮夏浔阳,意味着永昌帝还是要掌握主动权。
永昌帝不希望夏浔阳像太子那样不能干,但是也不能太能干。
要在永昌帝的帮助下能干。
这说明永昌帝短时间内没有放权的想法。
看来晋升天象境之後,陛下的权力欲望被重新点燃了。
宋知序很清楚地记得,永昌帝在晋升天象之前,是没有这种心气的,还对她透露过有些力不从心,把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
结果现在又想自己多挑点担子了。
论变心,还是得看皇家啊。
左相对此并不奇怪,指望一个皇帝能一直初心不变,那也太蠢了。
但她仍旧感慨,给皇帝当太子,可真难啊。
不能干的时候嫌弃你不能干,真的太能干了,他又不高兴。
难怪永昌帝对连山信这麽好,连山信再能干也不想当皇帝,威胁不到永昌帝的帝位。
说不定永昌帝就是希望连山信的声势压过夏浔阳。
宋知序已经基本理清了这一家三口的关系。
同时重新给自己定位。
「陛下,既然信公子是您的血脉,再拿朝廷律法去压他就有些不合适了。他今天说的话是对的,王法就是皇家的法,皇家的法总不能拿去惩治自家人。」
能惩治皇族的从来都不是法,是刀。
信道主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从一开始动的就是刀,而不是去犯蠢企图让朝廷查清好兄弟死的真相给尹兄一个交代。
「但是二皇子和淑妃娘娘的死,您真的能接受吗?」
宋知序看向永昌帝的眼睛,很认真地提醒道:「我对信公子了解不深,只见过他两次。但这两面之缘,我就可以确定,他想杀的绝不仅仅是二皇子和淑妃娘娘,他还会在神京城杀很多人。」
永昌帝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再次沉默了。
不过这次没有沉默很久。
「知序,你还记不记得,你当上左相第一年就和我说,你要改革。」
「当然记得,可惜时至今日,我也没改出什麽动静来,让陛下见笑了,是臣无能。」
永昌帝摆了摆手:「知序,你是很能干的,朕很清楚。」
宋知序红着脸,浅浅地瞪了永昌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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