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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番外,‘天北的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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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牛低头看着喉咙前那点寒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

    “野牛师兄,”

    我的声音很平静:

    “您的横练功夫确实很硬,但您的喉咙,练不到。”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一刀就能切开。”

    “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人会跟您正面刚。”

    “您的对手只会瞄准您最薄弱的点,一击必杀。”

    我把枪收回来,重新靠在床头。

    “所以,别打了。”

    “您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因为您不够强,而是因为......”

    “我从七岁起,就在研究怎么杀人。”

    “在漫画里。”

    野牛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他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肌肉在皮肤下鼓胀如蛇。

    宿舍里有人小声说:

    “野牛,算了吧,你真打不过他。”

    野牛猛地转头,瞪了那个人一眼,然后回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三秒钟后。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你等着。”

    “我等着的。”

    我说:

    “师兄,随时欢迎。”

    “豪杰之路,从不畏惧挑战。”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来找我的麻烦。

    不是因为野牛服了,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个十四岁的小孩,出手见血,不留余地。

    他不是来玩的,他是来拼命的。

    “这就对了。”

    我对自己说:

    “尊重,是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

    “厉飞宇大人说得对......”

    “枪,是最好的语言。”

    真正让我被第七小队接纳的,不是我的实力,而是一次任务。

    那是到清剿队的第三个月。任务等级:A级。

    目标:荒野深处废弃工业区,清剿一窝变异的巨型恐狼。

    数量:十二只成年狼,预计还有幼崽。

    这个任务原本是第三组单独执行的,但出发前一天,老鼠被一只异兽拖去了荒野......那是我们巡逻的时候,一只地蜥从土里突然窜出来,把老鼠的腿咬住了,我们拼了命才把他抢回来,但他的一只脚没了。

    铁手旧伤复发,第三组只剩老黑一个人能打。

    雷震队长站在营地中央,扫了一圈所有人:

    “谁愿意跟老黑去?”

    没人说话。

    A级任务,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在清剿队,没有人会主动去送死。

    雷震的目光扫过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所有人都低下头,或者看向别处。

    然后我开口了。

    “我去。”

    全场安静。

    老黑站在人群里,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但那只握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师兄,”

    我看着他,咧嘴笑了:

    “这次,我帮你。”

    “豪杰之间,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

    老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走吧。”

    那天晚上,我和老黑两个人,走进了荒野。

    巨型恐狼的体型是铁齿狼的两倍,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皮糙肉厚,普通刀枪砍不动。

    A级任务的评级,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们在废弃工业区外围蹲守了三个小时。

    老黑趴在我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压低声音说:

    “小孩,你为什么来?”

    “什么?”

    “没人愿意跟我来,你为什么要来?”

    我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厂区,月光照在生锈的铁架子上,像一副巨大的骨架。

    “因为如果没人来,这些狼迟早会扩散到营地附近。”

    “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而且......”

    我转过头,看着老黑。

    “师兄,您上次跟我说,您是来赎罪的。”

    “那我告诉您......”

    “罪,不是用死来赎的。”

    “是用活。”

    “活得像个豪杰,才是最好的赎罪。”

    老黑沉默了片刻:“……你他妈的真不像十四岁。”

    “我七岁就开始看《龙枪豪杰物语》了,”

    我说:

    “那里面有一句话......”

    “‘豪杰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放屁。”

    老黑说:

    “这世上没有豪杰,只有该死的和还没死的。”

    “师兄,您又错了。”

    “这世上有豪杰。”

    “您就是。”

    “只是您自己不知道。”

    老黑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杀过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黑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捏碎了:

    “我杀的不是坏人,是一个好人。一个……帮过我的人。”

    他停顿了很久。

    “我喝多了,一拳打在他脑袋上。他死了。他的老婆孩子跪在法庭上求法官判我死刑。”

    老黑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但联邦没判我死刑。他们说,你这条命,留着去荒野上还。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

    他把碎烟丝攥在掌心里,捏成了一个团。

    “所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减刑,是为了……赎罪。”

    我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那颗金属牙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凶狠,没有暴戾,只有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伤。

    “师兄。”

    “那您更该活着。”

    “活着,才能赎罪。”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您欠他的,不是一条命。”

    “是一辈子。”

    “一辈子做个好人,一辈子帮更多人......”

    “这才是赎罪。”

    老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妈的,”

    他说:

    “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教训起我来了。”

    “不是教训。”

    “是豪杰之间的......”

    “行了行了,别你那套豪杰理论了。”

    老黑打断我:

    “狼来了。”

    那天晚上,我和老黑杀了十二只巨型恐狼。

    不,准确地说,是老黑用命在扛,我从旁策应。

    老黑正面硬撼狼群,用他那把豁了口的砍刀,一刀一刀地砍。

    每一刀下去,都有血光迸溅,他的身上也多了无数道伤口。我在侧翼游走,用龙枪的点刺精准收割。

    打到第八只狼的时候,老黑的左臂被咬断了。

    不是骨折,是咬断了。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涌出来,月光下能看见白森森的骨茬。

    老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右手握着的砍刀没有松开。

    “老黑!”

    我冲过去,长枪横扫,把那头咬断他手臂的狼抽飞出去。

    老黑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但他抬起头,朝我咧嘴一笑。

    那颗金属牙上沾满了血,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小孩,”

    他说,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我这条命……还了。”

    “放屁!”

    我吼他:

    “您要还,也得活着还!”

    我把他的断臂用撕下来的衣服缠住,止血,然后一只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站起来,师兄!”

    “豪杰,不能跪着死!”

    “要死,也得站着!”

    “试试。”

    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但站住了。

    “后面的狼交给我。”

    我说:

    “您负责别死。”

    “这是命令!”

    “……你他妈什么时候成我队长了?”

    “从今天起,现在起,这刻起!”

    “天北白龙,暂代队长之职!”

    “老黑队员,服从命令!”

    老黑:“……行。”

    我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四只狼。

    那四只狼围成一个半圆,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的身上已经多了七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深可见骨,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枪杆上,滑过那些贴纸,滴在泥土里。

    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

    但我握枪的手,没有松。

    “吾名张九极......”

    枪尖斜指。

    “天北之白龙!”

    “今日在此,以四狼之血,祭我豪杰之路!”

    “来吧!”

    月下,枪出如龙。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打完的。

    我只记得,最后一只狼倒下去的时候,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我回头找老黑。他靠着厂区的墙壁坐着,断臂处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小孩,”

    他看着我,咧嘴笑了: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我也笑了,血从牙缝里渗出来:

    “师兄,您也不赖。”

    “疯子遇上疯子,这才是豪杰的组合。”

    我们俩靠在一起,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满地的狼尸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霜。

    “老黑。”

    “嗯。”

    “你刚才说,这世上没有豪杰,只有该死的和还没死的。”

    “嗯。”

    “我现在告诉你......你错了。”

    老黑没说话。

    “你今天扛在最前面,一个人挡住了八只狼。”

    “不是因为你不怕死,是因为你知道,如果挡不住,我可能会死。”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这不是豪杰,什么是豪杰?”

    老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不苦了。

    “妈的,”

    他说:

    “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教训起我来了。”

    我也笑了。

    “不是教训。”

    “是豪杰之间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豪杰之间的惺惺相惜。你都说八百遍了。”

    “师兄,您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那您说一遍?”

    “……豪杰之间的惺惺相惜。”

    “声音不够洪亮!”

    “你他妈......”

    “师兄,豪杰不说脏话。”

    “……我真想掐死你。”

    “您没了两只手,掐不死我。”

    老黑沉默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荒野上坐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荒野深处若有若无的腥味。

    老黑忽然开口:“小孩,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指着北方,长城的方向。

    “那里。”

    “长城......”

    “是我的归宿。”

    “我会站在长城之巅,手持龙枪,面对邪族千军万马。”

    “然后......”

    “我会让厉飞宇大人亲自转过身来,对我说一句......”

    “‘这一世,你来接我的班。’”

    老黑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月光下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点了点头,呢喃道:

    “长城啊……那里才是豪杰聚集之地……可惜了……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做过梦……”

    “师兄。”

    “嗯?”

    “豪杰之路,什么时候都不晚。”

    “就算您没了左臂,您还有右臂。就算您没了右臂,您还有牙。”

    “只要您想,您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老黑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妈的,”

    他低下头:

    “你这小孩,说话还是怎么这么酸。”

    “这不是酸。”

    “这是......”

    “豪杰之间的惺惺相惜。知道了知道了。你再说我就要吐了。”

    我笑了。

    那一夜之后,我在清剿队的地位彻底变了。

    不是因为我多能打,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这个小孩会为了队友拼命。第二,这个小孩说到做到。

    在清剿队这种地方,前者比后者更稀缺,也更值钱。

    “这就对了。”

    我对自己说:

    “豪杰,不是独行侠。”

    “豪杰,是让身边的人,也变得更好。”

    “厉飞宇大人,您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谢谢您。”

    ......

    十六岁,高二,我接到了章天会长的电话。

    “回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代表天北一中,参加北原道武道大比。”

    北原道大比......整个北原道天才云集之地。

    我没有犹豫,当天就回了天北。

    那一届大比,在天北市举行。

    那一次,我见识到了很多天才...很多豪杰.....

    北疆:慕容玄,张九极,卓胜。

    朔方:端木瑞。

    安边:禹梦。

    雪川:颜博,方飞昂。

    ......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同龄人。

    慕容玄的玄瞳据说能看穿一切招式破绽,卓胜的剑法快如闪电,端木瑞的杀术诡异莫测……

    而我,一杆龙枪,从第一轮开始,一路挑翻所有拦路之人。

    打得酣畅淋漓,杀到双目赤红。

    直到半决赛,我遇见了慕容玄。

    他的玄瞳开合之间,我的龙枪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败了。

    输得心服口服。

    但我没有颓丧。

    走下擂台的那一刻,龙枪在掌心震颤......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天下豪杰如此之多,我的豪杰之路,又怎会寂寞?”

    我记住了慕容玄的背影,也记住了擂台上每一道灼热的目光。

    “下一届,我必拔得头筹。”

    “让‘天北白龙’之名,响彻联邦五道。”

    “慕容玄,你等着。”

    “下一次,我不会再输。”

    我苦练了一年。

    每一天,每一夜,龙枪不离手。

    我在等,等那个再次踏上擂台的机会,等和慕容玄一决高下的时刻。

    终于,等到了。

    我满怀期待地拿到参赛名单,目光急切地搜索那个名字......

    慕容玄,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谭行。

    据说,他在预选赛上,正面击溃了慕容玄。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龙枪在掌心微微震动,比一年前更烈。

    我抬起头,笑了。

    “这一届的大比,看来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那个叫谭行的男人......”

    “想必,也是一位人中豪杰。”

    “好!”

    “慕容玄的债,我先记着。”

    “谭行......”

    “你的名字,已经记录在我的灵魂战册之上!”

    而后,大比的规则变了。

    从擂台武斗,变成了幽冥渊探险。

    那天我还记得,我在北疆市的选手宿舍里,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

    “嗯?”

    “《龙枪豪杰物语》第四十二卷出了吗?”

    “出了出了,上个月就到了。我给你留着呢,等你回来拿。”

    “好。”

    沉默。

    “妈。”

    “嗯?”

    “我这次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又要去拼命?”

    “……嗯。”

    又是沉默。

    然后我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小时候她在我耳边讲故事:

    “那你……活着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的月光照在枪尖上,布条上的字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我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酸涩压下去,然后用最坚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妈,您放心。”

    “豪杰,从来不会死在路上。”

    “他们只会死在......该死在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绝不是幽冥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妈笑了,笑骂了一句:

    “……神经病。”

    “挂了。”

    “嗯。”

    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到墙角,扛起那杆长枪。

    枪尖上的布条,已经换了一次又一次。

    荒野的风沙磨断了它们,异兽的血浸烂了它们,时间像锉刀一样,把那些曾经崭新的话语一层层剥落。

    但有一句话,我每一次重新换布条的时候,都会将它写在布条正中央。

    不偏不倚。

    一笔一划。

    像刻进骨头里一样。

    就是那句......

    “这个背影,好像我啊。”

    我低头看着那条布条,笑了。

    月光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一道咒语,又像是一个约定。从七岁到现在,从漫画店的橱窗到荒野的营地,从三千人的欢呼到一个人的独行。

    它一直都在。

    “厉飞宇大人,”

    我抬起头,看向北方,看向长城的方向:

    “您的后继者,快要来了。”

    “这次幽冥渊探险完,我就要上长城了!”

    “虽然,可能比我想的要早一点。”

    “但是......”

    我把长枪往肩上一扛,枪尖上的布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句“虽千万人吾往矣”被吹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大步跨出宿舍的门,走进月光里,嘴角咧到最大:

    “豪杰,从不怕早。”

    “他们只恨......来得太晚。”

    “长城,等着。”

    “天北白龙,参上!”

    .......

    后面的故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幽冥渊深处,我们找到了邪神化身。

    那一战,韦玄爆体阻敌,血色的焰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没来得及悲伤。

    因为豪杰,不回头。

    我将谭行推出断龙石门。

    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那扇门落下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门外是苏凌月、是马乙雄、是卓胜,是那些活着回去的人。

    他们会替我活着,会替我看见明天的太阳。

    而我?

    “我要留下来。”

    “陪这狗屁邪神,走完它最后的时光。”

    我坐在血肉泥沼里,靠着枪杆,给它比了一个中指。

    “喂,邪神。”

    “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不是入侵人间。”

    “是......”

    “遇到了我。”

    “天北白龙,张九极。”

    然后我站了起来。

    “我要跳舞。”

    不。

    “我要舞枪。”

    “因为张九极,天北白龙,在死之前......”

    “要给自己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枪动了。

    那一枪,我刺向虚空。

    “吾名张九极......”

    枪身回旋。

    “天北之白龙!”

    步伐转动。

    “游龙纵横廿三载,笑傲天北未逢敌手!”

    长枪越舞越快。

    “当游龙汇海,海不迎我,我自来也!”

    鲜血飞溅。

    “落叶当归根,叶不迎我,我自归处!”

    我的身体在崩溃,但我的枪意,从未如此炽烈。

    “四方纵横......”

    “吾乃真豪杰!”

    最后。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枪抛向空中。

    它化作一道银芒,直冲穹顶,然后调转枪头,朝着我坠落。

    我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漫画店。

    小小的我,踮着脚尖,指着橱窗里那本《龙枪豪杰物语》,对擦拭书架的母亲喊道:

    “妈!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母亲转过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好呀,我们家小九极,将来一定是最了不起的英雄。顶天立地,一枪断山河!”

    我知道....

    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噗嗤......

    长枪贯体。

    冰冷的枪尖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将我的身体钉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剧毒与邪力顺着枪身涌入,像万蚁啃骨,像烈火焚心。

    剧痛吞没了一切。

    但我的双腿......没有弯曲。

    豪杰从不软弱。

    我站在那里。

    被自己的龙枪钉在地上。

    脊背挺直,头微仰,面向虚无的穹顶。

    血从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枪杆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陷入黑暗。

    我叫张九极。

    天北白龙。

    我知道,我的豪杰之路,到此为止了。

    但我没有后悔。

    我只有一句话,想告诉天下人:

    “他日,我为你们挡住邪族的时候......”

    “别忘了,欠我一声‘豪杰’。”

    因为老子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老子可是......

    “天北之白龙,是撕裂绝望之暗,引领黎明之光的破晓之枪......

    “……张九极……大人……”

    “……是也……”

    ........

    后记

    我是张九极。

    如果你在读这个故事,说明我已经死了。

    或者,有人替我活着。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这些文字的。

    也许是十年后。

    也许是一百年后。

    也许邪族已经被皆尽屠灭。

    也许长城上又多了一个扛枪的背影。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

    豪杰之路,从来没有终点。

    我的路走完了。

    但你的路......

    还长。

    所以,别停下。

    拿起你的“枪”。

    不管那是什么......一本书、一支笔、一个信念、一个别人都觉得可笑的白日梦,或者只是你心里那团还没熄灭的火。

    握紧它。

    然后,站直了。

    跟这个世界,说一声:

    “呔!兀那杂鱼,报上汝之名讳!”

    “吾乃天生豪杰!”

    “是撕裂绝望之暗、引领黎明之光的......破晓之光!”

    天北白龙·张九极之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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