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80 和老朱心意相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来禀报:「殿下,许县令、戴院判来了。」

    吕氏急忙站起身,柔声道:「夫君,奴家带着孩子先回去了,让他们赶紧过来给您把脉,也好早点回家守岁。」

    十三公主看了她一眼,太子妃这麽贤明?

    过去怎麽没注意到?

    朱标微微颔首,」好吧。晚上父皇在坤宁宫家宴,带孩子们一起去。」

    吕氏带着儿子一起走了。

    朱标跟着送到大殿。

    看着十三公主,朱标笑道:「小十三,最近还咳嗽吗?」

    「很少咳嗽了。」十三公主轻轻摇摇头,柔声道,「川贝枇杷液很适合小妹,咳嗽的时候喝一汤匙就压下去了。」

    朱标由衷地为她高兴,欣慰地说道:「那就太好啊!终於在冬天你也能睡好觉了。」

    十三公主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是呀!多亏了许县令的医术!」

    ~

    送走了吕氏他们,许克生和戴院判联袂去了书房。

    两人先是给太子切脉,之後听了心跳。

    这次他们检查的格外仔细。

    下次再入宫就是初五了。

    等检查结束,朱标问道:「如何?」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回道,「太子殿下,没有什麽问题。现在的生活习惯再坚持下去,预计开春後可以早朝了。」

    戴院判则说道:「太子殿下,过年期间,饮食依然要偏清淡。」

    「佛跳墙呢?」朱标笑着问道。

    「殿下五天吃一次可以。」许克生回道。

    「善!」朱标满意地点点头,「宫中诸多荤菜,本宫唯独嗜好这道,虽然菜品多,但是不油腻。」

    「殿下,可以命御厨将鸡汤换成山泉水,」许克生建议道,「虽然少了一些香味,但是口味就更偏於清淡了。

    朱标叮嘱一旁的张华记住:「去告诉御膳房,过年期间,佛跳墙不用鸡汤,改用山泉水。」

    谈论完了太子的病情,朱标询问了两人过年的打算。

    戴院判回道:「殿下,老臣没有什麽打算,在家过年。」

    许克生回道:「殿下,臣亦是如此。」

    朱标笑道,」你是不能出门,好好在家养伤吧。」

    许克生正发愁怎麽提百里庆的案子,现在正是契机。

    他正在组织语言,朱标却率先说话了,「许生,你这一年屡屡遇到麻烦,陛下的旨意,是给你安排一个护卫。」

    许克生不想带一个尾巴,之前跟随的锦衣卫都被他推掉了。

    他正要再次拒绝,没想到朱标却拿起刚才写的手谕递给了他「百里庆是个万人敌的武将,对你也认可,就让他跟你几年吧。等他立了功,朝廷再另行任命。」

    ?!

    啥?

    安排的是百里庆!

    这个可以有!

    许克生无比意外,又特别开心。

    自己还在想如何开口,没想到来了一个意外之喜,心想事成了。

    什麽时候自己和老朱心有灵犀了?!

    许克生急忙接过手谕,只是扫了一眼,便立刻拱手道:「臣谨遵殿下令旨!」

    自己以为的大麻烦就这麽解决了,没有一丝波澜,除了许克生因为激动而猛跳的心脏。

    许克生犹如卸下一个重担,浑身轻松。

    ~

    上元县衙。

    应天府衙的曾主薄正在大发雷霆:「你们县尊已经说了,今天移交人犯百里庆,怎麽能言而无信?」

    庞主簿冷哼一声,「曾主簿,请慎言!」

    曾主簿怒道:「庞主簿,咱可是奉府尹的命令来的!」

    庞主簿沉声道:「咱也解释的很清楚了,等县尊过来审理了路引案」,再移交犯人。

    「7

    「曾主簿请稍安勿躁,坐下用茶。」

    北平府的张书吏带人跟在曾主薄的身後,阴阳怪气道:「曾主簿,上元县显然不买府尹的帐啊!」

    曾主簿的脸色更难看了。

    庞主簿看了一眼张书吏,冲一旁的皂班的班头喝道:「这厮再敢拨弄是非,就打将出去!」

    张书吏连声冷哼,却不敢再说话了。

    他是吏,庞主簿是官,打了他也是白打。

    曾主薄想要硬闯,可惜带的人手不够,庞主簿召集了皂班的人手,将去监牢的路口堵的严严实实。

    曾主簿见事不可为,反而冷静了下来,叫来手下的一个书吏:「速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府尊。」

    书吏匆忙出去了。

    曾主簿自己找了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了,「庞主簿,咱忘记告诉你了,来之前府尹就说了,如果再不放人,他老人家会亲自来一趟的。」

    庞主簿见他不像是撒谎,心里有些紧张。

    如果府尹来了,百里庆就保不住了,没人敢拦着上官的上官。

    可是县尊入宫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通知府尊。

    「上茶!」

    庞主簿吩咐道。

    虽然曾主薄来者不善,但是礼数不能丢。

    他则快步出去召来一个伶俐的衙役,命他去东华门外等候,及时禀报县尊这里发生的一切。

    然後才晃悠悠地回了大堂,一屁股坐了下去,肥硕的身躯几乎淹没了椅子。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奉上的茶水早已经变得冰冷,没人动一口。

    回府衙的书吏回来了,匆忙进了大堂,」曾主簿,府尊已经出发,在来的路上。」

    曾主薄面露喜色,笑呵呵地看着庞主簿,「怎麽?还要等你们的县尊吗?」

    张书吏再次冷哼一声。

    庞主薄挪了挪屁股,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曾主簿,百里庆的路引可疑。」

    曾主薄冷哼一声,」刚来咱就说了,路引的问题,府衙会核实,北平府也不会放过这个问题。」

    庞主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

    现在他支撑撑着,不知道府尹真的来了,还是一个假消息。

    如果府尹真的来了,百里庆必然被带走,县尊在与不在都无法阻拦。

    府尹总理府事,表率属县,作为下级的县,上元县只有配合与服从。

    外面隐约传来锣鼓声。

    庞主簿的冷汗差点下来了,莫非是府尹的仪仗来了?

    曾主薄满脸冷笑地看着外面。

    锣鼓声近了,又渐渐远去。

    庞主簿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守门的蒋三浪快步闯了进来,「主簿,刚才来一个府衙的人,通知说府尊即将到这里,请各位上官出门迎接。」

    曾主薄腾地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庞主簿,请吧?」

    庞主簿心中长叹一声,县尊,卑职尽力了!

    庞主簿缓缓起身,整理一下被撑的溜圆的官服。

    曾主簿已经走到了大堂外,不断回头催促,「庞主簿,不要让府尹等咱们。」

    张书吏以为府尹来了,有人撑腰了,有恃无恐地叫道:「庞主簿是在等府尹自己来吧?」

    庞主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喝骂道:「不乱棍打你一顿,你难受?贱皮子吗?你在北平府也是这样目无上官,屡屡大放厥词?」

    张书吏气的脸色成了猪肝,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

    屏风後,有人转了出来,「今天除夕,衙门竟然有客人?」

    庞主簿回头看了一眼,惊喜道:「县尊!」

    曾主簿拱手道:「卑职拜见许县尊!」

    张书吏也只好跟着上面,叉手施礼,拜见上官。

    许克生问道:「曾主簿怎麽来了?」

    曾主簿故作惊讶道:「县尊,前几日卑职去探望您,不是商量後了,卑职今天来提百里庆吗?」

    「哦,记得,」许克生点点头,「不过,你提不走了。」

    不等曾主薄他们反应,许克生乾脆地拿出一张纸,喝道:「太子手谕!」

    大堂的急忙过来接太子的令旨。

    许克生大声宣读:「兹有北平府巡检百里庆,武勇可嘉,————今特授锦衣卫北镇抚司小旗,————

    」

    许克生声音洪亮,心中依然在感叹问题解决的轻松、意外,充满惊喜。

    自己在锦衣卫挂名百户,百里庆挂名小旗,以後他就名正言顺地是自己的随从了。

    这是继卫博士之後,收的第二个小弟。

    许克生心满意足,平静地扫视众人。

    曾主簿心中绝望,万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

    想到府尊可能到了外面,如果进了县衙,就是送上门丢脸?

    曾主簿吓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插翅飞出去,阻拦府尊。

    庞主簿已经大声在说:「小臣谨遵太子令旨!」

    曾主薄急忙放下杂念,跟着大声道:「小臣谨遵太子令旨!」

    许克生点着张书吏,冲皂班的班头喝道:「将这无礼的贼厮乱棍打出去!」

    曾主簿企图劝解,急忙大声道:「县尊,这位是北平府的客人,请给留个体面。」

    「是他自己不要体面的,」许克生却摇摇头,「他刚才的狂言乱语,本官听的清楚。」

    皂班的班头早就忍着呢,立刻带着手下,抢起水火棍,将张书吏朝外打。

    曾主簿见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急忙暗示一旁的书吏。

    书吏心领神会,匆忙跑了出去。

    事已至此,府尹再来就是自取其辱了,必须早一点拦住。

    许克生又缓缓问道:「各位这是要去哪里?」

    庞主簿躬身道:「县尊,府尊莅临,卑职正要和曾主簿一起去迎接。」

    许克生有些意外,」那走吧,本官和各位一起迎接府尊。」

    曾主簿陪着笑,说道:「县尊,肯定是误会,误会!府尊估计只是路过,被衙役误以为要来县衙。」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真是这样?」

    「是这样,」曾主簿陪着笑,「县尊,一定是这样。」

    许克生这才放过他:「真遗憾!本想聆听老师的教诲,没想到只是路过。」

    外面传来张书吏的惨叫。

    曾主簿想求情,张张口还是罢了,只能拱手施礼,」县尊,庞主簿,在下告辞。」

    看着曾主薄灰溜溜地带人走了,许克生不由地冷哼一声,自己的「座师」太有意思了。

    「座师」如此帮北平府的忙,难道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