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之内,地动山也摇,河流更是激荡起重重水雾!
「咻~~」
即在这时,宁海潮从天上那轮金白大日中倒飞而出,直倒飞十数里,五脏移位,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持着司衡钺的两条手臂更是白骨凸出,刺破肌肤,血淋淋一片,一双手掌发红发颤,几乎就要抓不稳司衡钺。
「我、我竟落於下风?」他一时恍惚,只觉如堕梦中,方才那一击,绝对有神魔之威了,可自己竟然还败退了?
黄天明明才刚刚晋升神藏啊!
他凭什麽能正面压自己一头?
即便是昔日之燕无道,也是武圣之境才能力抗神魔吧?
宁海潮恍惚之际,黄天却得势不饶人,再度舞动银汉分光戟,似一赤色闪电劈过长空,杀至近前,大戟如龙扬起,继而重重斩落!
宁海潮这才从恍惚中回神,可却来不及闪避,只仓促间举起司衡钺格挡。
「嘭!」
霎时,司衡钺被银汉分光戟重重下压,倒回砸在宁海潮的胸膛之上,胸口应声塌陷,筋骨断裂,一口逆血喷出,他整个人更如坠落的陨星,轰然砸向下方连绵的雾山山脉之中!
「轰隆隆~」
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峦被他一撞,登时炸碎,万千石块向四方飙飞,虽天上仍有暴雨倾泻,但滚滚尘龙依旧冲天而起!
而宁海潮却并未因此止住坠势,继续向下方落去,最後砸入到谷间一片并不多深的溪流之中。
「蓬!」
溪水顿时冲起千百重浪,宁海潮狼狈地躺在乱石间,身躯衣袍已经被血水完全浸染,白发更是散乱,丝毫没有先前的宗正之威严,至於司衡钺,则依旧被他紧紧抓在掌中。
「忽~」
风声呼啸,黄天从高空疾落下来,凭空立在溪流上空,垂眸俯瞰着宁海潮,後者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一动浑身处处都痛,他强忍痛苦,咬牙仰望黄天,难以理解道:「你————
凭什麽这麽强?」
黄天目光在司衡钺上停留一刹,「是件不错的神兵,可惜,斧钺之器,尤重势与力,然你的力势,到底不及我,这宝物蒙尘了。」
虽未直接回答,可宁海潮却大抵听明白了,无非就是黄天凭那沛然莫御之力,硬生生压过了二人在境界与神兵上的差距!
「十龙十象之力,不可能这麽强!」宁海潮反而愈发不理解了。
十龙十象之力,在低境界还能使人跨越二境而战,但越到高境界效果越差,便是燕无道也得武圣才能斗神魔,黄天何德何能比燕无道更强?
「谁同你说,我只有十龙十象之力?」黄天冷笑一声,继而擎起银汉分光戟,对着溪流中的宁海潮飞斩而下!
「啊!!」心中升起浓浓的死亡危机感,宁海潮瞋目不已,白发狂舞,强忍住身上的剧痛,在溪流中用力翻滚一圈,同时架起司衡钺挡在身前。
「轰隆!」
大戟斩落,溪流断绝,一道深深的沟壑浮现,而恢宏的戟光已劈砍在司衡钺之上,使得宁海潮再度喷吐出一口黑血,双臂骨头断裂,手掌尽是血水,司衡钺再也抓不住,抛飞而起。
「笃~」
黄天抬手一摄,飞在空中的司衡钺就自动飞到他掌中,钺身入手温润,他低头打量两眼,露出满意之色,「的确是件上好神兵。」
宁海潮身体陷入到沙石之中,虽已身受重伤,气力几乎耗尽,此时却须发贲张,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黄天掌中的司衡钺,如困兽般低吼道:「司衡钺乃我大楚皇族神兵,是昔日太祖皇帝命神匠打造而成,赐给历任大宗正的,你若夺走此宝,太祖陛下必勃然大怒!我劝你莫作蠢事,否则天下之大,再无你一处容身之地!」
黄天含笑道:「今日,我不仅要取宝,还要杀你,且让你家太祖陛下来取我项上首级便是。」
话音落下,他将银汉分光戟奋力一掷,大戟即如一道银虹贯穿长空,狠狠戳过宁海潮的心口,贯胸而过!
「你、你————必不得好死————」宁海潮的血手抓着贯穿胸膛的银汉分光戟,一双眼瞳
竟恨得滴出血来,满是怨毒地盯着黄天。
黄天踏风而下,右手伸出,攥住银汉分光戟,向後一提,大戟就从宁海潮的胸膛收回。
「我最不惧诅咒,尤其是将死之人的诅咒。」黄天轻笑一声,将银汉分光戟轻轻一甩,戟身戟刃上的血水便纷纷震飞开去。
宁海潮呼吸一急,想要说什麽,可终究一点气力都无了,只能死死瞪着黄天数息,眼瞳渐渐变得灰白,气息全无。
望着宁海潮的屍体,黄天屈指一弹,一道凛冽的罡风就裹向宁海潮,刹那间将後者的屍体绞成一片血沫肉糜,继而更是变作一片飞灰,即便宁海潮同样有滴血重生的本事,这回也得彻底死亡。
「来此界这麽久了,终是见到空间储物之器了。」一片飞灰中,一枚红玉扳指完好无损,黄天抬手一招,将之摄到掌中,精神力一探,立刻感知到扳指内有一方不小空间,里面存放着数百种不同的丹药和灵植以及诸多流光溢彩的兵器等物。
「这一回,确实收获极丰啊!」
哪怕还没细细清点扳指内的丹药灵植,黄天都知晓这些东西绝对够自己从神藏初期修行至武圣圆满了!
毕竟宁海潮可是堂堂国朝的大宗正,皇室「族长」,论地位还在众皇子之上,其所收藏携带的绝不会是寻常之物。
黄天面带笑容,又将精神力浸入司衡钺中,仂上面残留的一点宁海潮的精神烙印抹去,再伪司衡钺和银汉分光戟一起收入到红虫扳指中。
将红虫扳指戴在手上,黄天仰头一望,便见此时天上暴雨已渐渐变胶,淅淅沥沥,他右足一踏,御罡风而起,飞向落寒宗。
「咴~~」
此时虫顶朱龙正在落寒宗山门处的石碑附近,远远瞧见黄天,登时欣喜地叫唤一声。
黄天从天而降,落回马背上,瞥一眼石碑旁被沙石砸晕的一高一矮亨人,轻笑一声,伸手抚着虫顶朱龙的鬃毛。
虫顶朱龙顿时长啸,四蹄踏地,冒着风雨,落寒宗外疾奔而去。
古镇尽头的张郡守等人瞧见奔驰而来的虫顶朱龙和马背上的黄天,脸色不由惨白,连连後退。
虫顶朱龙却并不理会他们,只将蹄腿一踩,便如一条雨中赤龙般腾跃而过。
张郡守等人顿时如头重负,侧身遥遥望向黄天一人一马远去的背影,只隐隐听到从雨中传来的飘渺声音:「和风细雨,正宜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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