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璨无奈道:「说白了,还不是看我们这些北镇抚司的老人老实好用?」
「你别开我的玩笑了。」
唐璨一脸严肃,低声道:「进宫去罢,太後娘娘那里,你就得先有个交代。」
「交代什麽?」
陈清看了一眼唐璨,淡淡地说道:「好像是我自己愿意回来得罪人一样?一会儿太後要是说半句我的不对,我立刻就把姚仲元给放了。」
唐璨看着他:「那你私抓朝廷大员的罪过怎麽说?太後娘娘不会以这个作把柄拿住你?」
陈清撇了撇嘴:「她叫我回来的,要是还想着拿住我的把柄,也太没有心了。」
「再说了,我也没有什麽把柄可拿,北镇抚司查办五品及以下官员,不须上报。」
唐璨摇头道:「姚仲元是五品吗?」
「姚仲元当然不是五品,但是他在工部的门生故吏却有五品,大不了就说请他到镇抚司来配合调查就是了。」
说到这里,陈清已经披上了外衣,淡淡地说道:「好了好了,老哥哥不用操心了,我敢抓他,自然有我的把握。」
「我这就进宫去,拜见太後娘娘。」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清这才回屋里换上了飞鱼服,又洗漱了一番,弄了弄头发,这才不慌不忙的进宫去。
他到仁寿宫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还不等通报,就有两个仁寿宫的太监,弯着腰把他迎了进去。陈清一路进了仁寿宫,见了太後娘娘之後,一脸平静的低头,抱拳行礼:「臣陈清,见过太後娘娘。」秦太後此时的神色,比起陈清当初离京的时候,要明显憔悴了些,她看着陈清,一阵沉默之後,才擡了擡手:「平身回话。」
陈清本也没有下跪,闻言也就乾脆的站直了身子。
秦太後看着他,皱眉道:「怎的一回来,就半夜捉了姚仲元?」
陈清挑眉:「那臣回去,把他给放了?」
秦太後摇了摇头:「哀家的意思是,你即便要拿他,今天先进宫来,下午再去拿他,不是一样?」陈清微微摇头:「娘娘,很多事情不是明面上那麽简单,臣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要给谢相公他们看到臣的态度。」
「对於顾方被逼离京的事情,臣以及景元旧臣,心里都很不爽利。」
陈清低眉道:「既然他们不让顾方坐这个位置,那麽其他人,就也不要坐了。」
说到这里,陈清抱拳道:「还请娘娘,给北镇抚司补一道拿办姚仲元的旨意。」
秦太後看着陈清,好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感慨。
「难怪先帝说,你能在一些事上制住文官,你这人做事…」
「当真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