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後夸奖了陈清一句,然後想了想,用带着些小心的语气,开口说道:「卿家一会,去乾清宫找陛下,让陛下下中旨?」
突然捉了个吏部侍郎,这在朝廷里是天大的事情,内阁那里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偏偏陈清这趟回来,是因为她的「条件」才回来的,捉了姚仲元,显然也是为了重振皇纲,这种情况下,秦太後没有办法不支持陈清。
也就是说,这个诏命她是一定要给陈清补的。
但如果是以太後的名义发懿旨给陈清,无疑就是彻底站在了陈清这一边,皇宫里还有另外一位太後娘娘,秦太後心里总是没底。
她不是太愿意,这样彻底得罪内阁的阁臣。
毕竟你陈清,又不愿意一直在京城,哪天你走了,那些阁臣们逼宫,要换个太後当家做主,那个时候我怎麽办?
陈清眯了眯眼睛,擡头看着秦太後,突然笑了笑。
「那人也就不用抓了,娘娘,姚仲元昨晚上在北镇抚司,过得安安生生,没有打他,也没有讯问过他,娘娘既然是这个态度,臣这就回去把他放了。」
「只当是北镇抚司,在查工部的时候,请这位姚侍郎过去问话。」
说到这里,陈清低眉道:「臣这一趟,也只当是没有回来,辽东诸事繁巨,近来建州诸部侵扰不断,铁岭卫与渖阳卫有一千余人被俘,臣正在筹划把他们搭救出来。」
「不能在京城久留,免得耽搁国事。」
秦太後闻言,眉头紧皱,随即她压低了声音,叹气道:「镇侯要体会哀家的难处,哀家…实在是有些不踏实。」
陈清摇头:「臣不明白娘娘有什麽难处。」
他擡头看着秦太後,面色平静道:「娘娘,姚仲元贪墨情事,北镇抚司已经查实,後面三法司去查,也依旧是铁证如山。」
「国法当面,娘娘怕什麽?」
「便是王子犯法,也应当与庶民同罪,内阁阁臣便能包庇姚仲元?娘娘因为惧怕阁臣,也要包庇姚仲元?」
秦太後站了起来,眼眶有些红,心中更是委屈无限:「你陈子正若是愿意一直留在京城,哀家心里当然踏实,当初先帝临终之前,让你好生护持我们母子几人,如今你莫名跑到辽东去了。」
陈清面无表情:「「顾侍郎对先帝,对娘娘陛下忠心耿耿,当年甚至豁出命去为先帝办差,娘娘为什麽把他撵出京城?」
「他若是还在吏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内阁阁臣也要忌惮他几分。」
「吏部傅尚书,已经年近七旬了。」
陈清压低声音说道:「当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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