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陆彦明心里,永远觉得文官高人一等,觉得自己这个宰辅无所不能。整个文官阶层,包括他陆彦明在内,都瞧不上北镇抚司,更瞧不上陈清。
但是进诏狱十来天时间,这位陆相公才体会到了厉害,不管再怎麽有才华,进了北镇抚司诏狱,该胆战心惊,还是胆战心惊。
陈清不让他们出去,他们一家就是不可能出的去。
这就是暴力机关真正的厉害之处,你天大的本事,枷锁一带,也就老实了!
陈清冷笑道:「老先生这会儿,还如何取信於我?」
陆相公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长叹了一口气:「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如今老夫总算是体会到了,便是把自己撞死,也是一件难事。」
「如今,老夫算是死过一回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陈大人若非要对老夫家里人用刑,那老夫也阻拦不住,但如果陈大人要让老夫认罪,就请取笔墨来罢。」
陈清压住心头的火气,回头看了看言琮,吩咐道:「去取笔墨来,我亲自在这里盯着。」
言琮应了一声,扭头去了。
而陈清,则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陆彦明对面,看着这位形容枯槁,看起模样有些可怜来的前任宰相,心里却生不出什麽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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