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府那点兵丁怕是不好做事,今後宋状元若是遇到了困难,你去让他们帮忙。」
「他们若是胆敢拒绝,你自是来寻我,老夫定会命人好好给他们打上几十军棍的。」
「多谢老相公的相帮,城外灾民颇多,确实需要士卒维持秩序,不至於总是发生恶性事件,激发民怨。」
宋煊又冲着二人拱手:「今後有的是地方需要麻烦二位了。」
「宋知府说的什麽话。」
刘承宗连忙回礼,堂堂状元如此给面子,那他不接着,纯属不知好歹了。
就算他岳父被外放,可眼前这位那也是前途无量啊!
说不准今後曹枢密使还要抱眼前这位的大腿呢。
「今後有差遣,但凭吩咐。」
对於刘承宗的表态,宋煊也十分的满意。
作为安抚使的副手,打仗能力又不如曹克明好,手底下是有兵丁的。
「多谢。」
「宋知府,我虽是你的上官,可手中并没有兵丁,若是用到船只车辆之类的,尽管去用,你提前知会我一声就好。」
曹克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赈灾这种是大事。
像他这种能打的积年老将,手底下是没有军队的。
就是为了避免培养出宋太祖十义社那样给他披黄袍的兄弟。
待到真要打仗了,再临时给他分配。
这样就能做到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了,地方上完全没有叛乱的可能了。
「曹转运使说笑了,今後若是赈灾粮到了,还需要转运使配合,如何能我随意取用,这不合规矩,还需要咱们两人商议过後才成。」
宋煊丝毫没有先前的跋扈之状,此时说着这些谦虚的话,让曹克明觉得十分的受用。
若是宋煊过於跋扈,他还真起了逆反心思,真要干宋煊了,给他背地里使绊子了。
反正他这辈子再怎麽努力干,也没法子调到朝廷中枢去当什麽府枢密使。
可宋煊不一样,前途光明,自己给他按照正常流程给他使点绊子,就能让他把赈灾这件事完成的不是那麽的好。
属实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兵痞子的做法。
「好好好,商量着来呗。」曹克明脸上带着笑:「既然老相公戒酒了,那咱们便以茶代酒欢迎宋知府来此地任职。」
衙门里是有钱的,招待宋煊的费用属於公使钱。
外面赈灾也不耽误大家花。
宋煊也没不合时宜的批评他们一顿,菜都做好了该吃就吃。
只要不在外面灾民面前故意吧唧嘴就成。
待到吃饱喝足之後,宋煊也是喝口茶又坐了一会,简单的跟老相公聊一下荆湖北路的灾情。
毕竟奏疏上是润色过的,具体情况他是比较清楚的。
乾旱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就算有长江以及洞庭湖等水系,那也不是十分好引流的。
长江引流那是找死,洞庭湖时不时的外溢,时不时的缩圈,更不稳定。
现在只要把粮食问题搞定了,那就成功了一大半。
後续有什麽工程也就能干起来了。
待到王保也吃饱喝足後,宋煊才带着他回了不远处的江陵府安置自己的家眷,以及带来的帮手。
待到他们人走後,安承钧负手而立:「曹尧卿,你倒是说对了,这位宋状元当真是胸有城府,不似常人。」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做出什麽违逆他的事,无论是向传范还是杨景宗都被他给收拾的老老实实。」
「此子上来就捡最硬的柿子捏,当真是有魄力!」
刘承宗脸上带着笑:「多谢老相公的提醒,下官只是认为既然宋知府没升官之间,就敢在大殿上做出那种事,我可不敢招惹他。」
曹克明也连忙解释道:「老相公安心,我与他无冤无仇,自是全力配合他赈济灾民。」
待到安承钧看完之後,他轻微颔首:「老夫乏了,你们退下吧。」
「喏。」
待到出了门,刘承宗脸上带着:「曹兄不必过於忧愁,我自从得知这位宋状元任职後,就已经差人去东京城打探了。」
「兴许能让我们对他有更好的了解,免得犯了他的忌讳。」
作为武将,那大家还是要小心谨慎行事,保准没错。
毕竟不是谁都有杨景宗那样的背景,连他都被干了,更不用说他们这些没太大背景的武将了。
「有劳了。」
曹克明也是十分的客气。
向传范回到家中那是一个的号陶大哭,让他夫人赶紧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拿出来买命。
他夫人是赵宋宗室的郡主,如何能受到这种委屈?
连忙询问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今日去迎接那新任知府,如何就变成这幅悲惨的模样,一副被山贼给强抢了,不给钱就撕票的意思。
向传范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把金银都拿出来,他还要去借粮食,力图能够减缓自己的罪行。
杨景宗的下场他可是看见了。
待到向传范的夫人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才让他彻底地冷静下来。
他夫人听完之後,连连摇头,表示钱是不能出的。
那宋煊一个毛头小子,顶多是有点狠辣手段,他绝不敢杀了大宋官员。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般的大宋官员,属於皇亲国戚。
那可不是他一个知府能惹得起的。
要是他岳父是在文臣宰相尚且吃下这个哑巴亏,可不过是一个武将,完全没必要害怕。
向传范连连摇头,他当真是被吓到了。
宋煊的表现已经让他觉得十分地惊悚了。
他又不敢弃官而逃,那事後追究,别说皇亲国戚了,现在是大娘娘说了算。
官家尚未亲政,他这个皇亲根本就不好使。
夫人是怎麽也不同意丈夫如此窝囊就答应,毕竟从知府降职就已经让她不爽了。
现在不仅要献出家财,还要她的嫁妆也拿出来,她是万分不愿意的。
向传范没辙就算挨了夫人的打,也得凑钱。
同样鸡飞狗跳的还有杨景宗家中,他直接带着崔立这道护身符回家,让人把他的钱财都搬出来。
趁着这个空隙,他连忙让人给他写信,送往京城。
不管宋煊怎麽威胁,他也要先调离此地,能不能成他不知道,但总归要试一试。
否则他夜里都睡不着觉。
崔立也没有拒绝,只是把此事记在心中,回头同宋煊说一通就成。
反正最後的结局,估摸就是把这害群之马给调往别处去。
属实是朝廷的惯用手段的。
纵然小娘娘不会主动求情,但是大娘娘看在小娘娘的面子上,也会放了杨景宗一马。
他後期干出许多恶事来,那也是赵祯看在养了他的杨太妃面子上才没有从重处理,只是给他贬官处置了。
今日宋煊弄向传范的事,鲜有人传播。
但是那帮厢军可没瞒着这等好消息,自是一通说说说。
不出半日,至少江陵城内的百姓都知道了,新来的这位宋知府那可真是不好惹。
谁不晓得杨都监那跋扈惯了,连安抚使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结果宋知府他入城就把杨景宗给法办了,当着那麽多人的面,杨都监被砸断胳膊,吓得尿裤子了。
如此勇猛的文官,他们也都是头一次听说。
大宋的消息传播其实挺慢的,有些事隔了上百里,就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宋煊的名头大多都在官员耳朵里有个印象,更多的还是被那些士子所熟知。
倒是有过往的商人一听是宋状元来了,谈资大起,开始传播一些他在东京城做的事了。
虽然消息的传播具有一定的滞後性,但是宋煊被扣押在契丹一年左右,可是他以前在开封县知县做的事,那也是经常有人讨论的。
就算有些事情在传播当中出现了一丝的偏离,奔着「演绎」方面去了,但总归也是流传下来了。
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特别是听闻这位宋状元别看年轻,但是赈灾经验极为丰富,让江陵城有些百姓都变得极为期待起来了。
宋煊没有去让人找个院子,直接住在了知府府衙内,後院本来就准备了给主官家春的位置。
只不过许多官员不差钱,愿意在外居住,如此也能避免一旦有人告官,他这个主官就要出来做事的意图。
或者说因为大宋的政策,许多官员都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在知府府衙内开展什麽聚会,确实不是过於稳妥,也容易落人口实,但是在家中就轻松自在多了。
「夫君,我该不是有了吧?」
耶律岩母董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其实她内心也期待自己的孩子早日出生。
宋煊拉她坐下诊脉,过了好一会才确定:「你可能是水土不服,还是要多休息才行。」
得到这个结果,耶律岩母董还是有些懊恼的。
她为数不多的家族医学传承便是女子要吐了,就是有喜了。
可惜这招在中原也并不是那麽的绝对。
「倒是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你还很年轻。」
宋煊安慰了她几句,总之就是不要着急,尤其是你一直都在草原生活,到了南方更容易水土不服。
待到收拾完了屋子後,宋煊又把自己的几个帮手都叫进来叮嘱了一番。
总之,就是目前许多繁琐的事都摆在眼前。
宋煊需要大家都去帮他理顺了,府衙内关键的岗位上他会直接安排,而城外的灾民那里,他也需要有人给盯着。
钱甘三直接被他任命为江陵府判官,让他去负责户籍、赋税、仓库等行政事务,属於知府等直属事务官。
这些事要抓在手中,具体的跟户曹参军尹洙去对接,掌握具体的情况。
判官在开封府会高一些,但是在地方上没有那麽高。
可对於钱甘三而言,那也是极高的提拔了,他千恩万谢。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安排在其余曹官当中,都是各自熟悉的领域。
只不过是有县级提到了府级,有更多的事要忙。
众人瞧着钱甘三,又觉得自己有了奔头。
没有官职的张利一和李君佑被宋煊安排到灾民那里去。
他们这种今後荫补入仕的人,更多是积累救灾经验。
至少大宋各地的灾祸不会少,有经验也更能得到任用。
桑怪和郭恩被他安排到厢军当中去。
就算是王果主动投靠,他也需要自己人去当个眼睛与耳朵。
偏听偏信是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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