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山花一排排摆着,从两侧一直堆到里面。
吊顶下面整整齐齐铺着黑色长帘,把整个空间都压低了一截。
「都是白玫瑰和百合。」
威廉低声说。
「太香了————」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轻轻掩了下鼻子。
「你不喜欢这味道?」
李维好奇问了嘴。
「喜欢,但一次摆这麽多,胸口发闷————」
「这还只是晚宴厅,到葬礼那天,能比这多出十倍!」
「————幸好我今天带了手帕。」
阿列克谢一脸悻悻地撇了撇嘴。
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李维一进去,就先看见了伯蒂身边的事务官正跟几个阿尔比恩大臣在窗边对名单。
合众国大使也已经到了,正被两三个旧大陆的小国使节围着,表情很认真,不知道在听什麽。
李维对威廉说:「我们的人怎麽还没到?」
「克劳塞维茨之前是到了的,但刚才有人说他又回使馆街换件外套了。」
「换衣服?怎麽回事?」
「被酒水碰了一下,袖口湿了一块。」
「这人平时也不像这麽倒霉的。」
「他跟我说,是加利亚那位公使出场时太急,手肘撞的。」
李维笑出了声:「那等会儿可要拿这事笑话他。」
几人正聊着,克劳塞维茨从侧门进来了。
他还真换了件外套,颜色和早上那件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怎麽样,路上没再被人撞上去吧?」
李维打趣道。
「嗨,这回我一路贴着墙走!」
「好办法。」
跟着,克劳塞维茨向威廉和阿列克谢分别点了点头,然後站到了李维旁边。
李维压低声音:「今晚有什麽要特别注意的人吗?」
克劳塞维茨也把声音放低:「合众国驻伦底纽姆大使,另外就是大罗斯的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人呢?」
「没看见,可能在外面抽菸,或者根本没进来。」
「合众国大使怎麽还没去跟阿列克谢打招呼?」
「太显眼了,他不能第一个找大罗斯的人,他得先在几个小国身边走一圈,再顺理成章地转到我们和大罗斯这边来。」
「又是这套————」
威廉在旁边哼了一声。
「殿下,今晚所有人都在用这套。」
就在这时候,伯蒂和路德维希皇帝从大厅侧门走了出来。
尼古拉三世跟在他们後面,再後头是菲利贝尔二世。
几位君主脸色都还算放松,伯蒂走在最前面,步子不慢,像已经慢慢适应了现在的身
份。
四周的交谈声一下低了下去。
李维看见昨晚那几个加利亚代表又朝这边靠了过来,下意识往克劳塞维茨那边移了半步。
然而加利亚的代表没找他,直接朝威廉去了。
「殿下,昨晚说的事情,我们国王陛下非常感兴趣,还专门提了。」
威廉笑得很得体:「是吗?那请替我向贵国国王表示谢意,等有空了,我们找个时间再细说。」
「一定,一定!另外,我听说法兰克的路易殿下一直很喜欢我们的军鼓队,所以我们带了份谱子,想看看我们能不能跟那边————」
「那真是太好了,谱子会转交给公主殿下。」
威廉嘴上应付着,目光已经在找李维了。
李维没去救他,反而拉上克劳塞维茨,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
「就这麽把皇太子扔在那里?」
克劳塞维茨好笑地看着李维。
「他能解决,而且加利亚那人也不会一直缠着,他看到合众国大使动了就会自己走开」
o
克劳塞维茨扭头往那边一看,果然,加利亚代表已经主动往边上让了让,给後面走来的合众国大使留了位置。
「还真是这样————」
李维和克劳塞维茨走到尽头处的一排圆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黑透,远处能看见泰晤士河上的船灯。
就在这时,李维提醒道:「一会儿合众国大使如果过来,你别先提南大陆的事,今晚不适合。」
「我本来也不打算提————」
另外一头,威廉正和合众国大使说着什麽,李维本想再观察一下,却看见阿列克谢已经绕开人群,独自站在一扇窗边。
这次他没有去找任何人说话,就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低头不知道在看什麽。
李维犹豫了一下,朝阿列克谢那边走了过去。
「你该不会不习惯这种场合吧?」
李维站到他旁边,也往窗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哼哼哼,我发觉你的幽默,真是与生俱来的!」
阿列克谢摇摇头,反倒是开始调侃起了李维。
不过眼看李维那副表情又有些郁闷後,阿列克谢就赶紧讲道:「是这些人都太冷了。」
「嗯?」
「大家都是凭本事活着的人,可到了这儿,突然全变成一群不敢喘气的孩子。」
「算了,别聊这些了,你来伦底纽姆这些日子遇到过什麽好玩的事情吗?」
「硬要说这些的话,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晚,第一晚我住在使馆里,半夜听见有人唱歌,去阳台看了眼,是几个刚下船的皇家海军,在码头上送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