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个大罗斯皇储,坐在伦底纽姆的私宅里喝酒————
这消息要是走漏出去,明天全大陆的报纸都能写出二十个不同的头条。
与此同时,李维已经准备开口把话往回圆了。
然而,阿列克谢自己却先笑了出来:「开玩笑的!」
语气还是那麽轻松,就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我知道现在不是去公爵那里做客的时候,女皇刚走,全伦底纽姆的人走路都怕踩出声音,我这个时候要是跟着图南阁下去您那儿,恐怕今晚就会有人开始讨论大罗斯是不是要和奥斯特一起在阿尔比恩身上动刀子了。」
艾略特听了,倒没有马上松气,他看着阿列克谢,慢慢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对,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我刚才只是试试。」
「试试什麽?」
「试试公爵会不会真的把客套话说完就算了,还是愿意硬着头皮把我请进去————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李维这会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又知道什麽了?」
「知道公爵是真的很想请图南阁下去喝酒,而为了这顿酒,他甚至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一旁,克劳塞维茨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把手抬起来挡在嘴边。
「皇储殿下,您再这麽说下去,我们的外交大臣就要把刚才那杯酒全喷出来了。」
李维注意到克劳塞维茨的笑意後,忍不住调侃。
「那我会赔他一件外套。」
艾略特摇了摇头:「算了,玩笑归玩笑,如果伦底纽姆清静下来,我倒是很希望你和图南阁下同一天来,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带酒,我负责开窗。」
几人同时笑了,这笑放在满堂黑色里有些显眼,但也没有谁真的在意。
当天下午,李维就去了艾略特家里。
艾略特坐在椅子里,手边是一壶刚凉下来一点的红茶。
「我还以为你会等葬礼忙完再来。」
艾略特笑着抬手,示意李维坐下。
李维脱了外套,在对面坐了下去。
「国葬大概要准备多少天?」
艾略特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李维倒了一杯。
「按现在的安排,五月二十八日正式下葬。」
「从去世到入土,十天?」
「差不多,女皇的灵柩二十三日移到威斯敏斯特宫,让议会和各部大臣先行致意,二十四日全天向外国君主和各国使团开放,二十五日到二十七日开放公众瞻仰,每天按区段放行,估计来的人不会少,到时候从西敏桥一路排到河岸区都有可能。」
「四天公众瞻仰,这规模已经不小了。」
艾略特点点头。
「二十七日晚上封灵,二十八日出殡,从威斯敏斯特宫出发,沿海军大道走旧王城路,穿过白厅街,再往海德公园角,最後到帕丁顿车站,灵柩用专列送到港口,再转运圣乔治礼拜堂安葬,路上会设好几处仪仗点,皇家海军和陆军都会派人。」
女皇生前指定了一条路线,帕丁顿到港口那段铁路,会专门清出来跑灵车,沿路设岗,普通客运提前一天停运,所有岔道一律封死。
这样的安排,与其说是一场葬礼,不如说是一次国家力量的展示。
从威斯敏斯特宫到港口,从议会到军队,从首都到铁路,所有能够被看见的东西,都会被拉出来走一遍。
「你在葬礼委员会里吗?」
「我不挂那个名,但每件事他们都来问我。」
「那肯定还是你说了算吧。」
「差不多,至少到现在,没人试着改我的意见。」
李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冷不丁地问:「在公爵看来,现在的伯蒂陛下,会是一个阻碍吗?」
艾略特手上动作没停,把茶壶重新放回托上,也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到我这个年纪,能阻碍我的人已经很少了。」
「你这话要是让伯蒂陛下听见,他估计不会太高兴。」
「他高不高兴,跟这些事成不成没关系,我也不会因为他高兴就少做一步,他不高兴就多做一步。」
「这麽说,阿尔比恩现在真正的皇帝,其实是你。」
艾略特听了,却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这个说法。」
「为什麽?现在伦底纽姆只要你还站着,所有人做事都会先猜你的意思,这不就是皇帝吗?」
艾略特摇摇头,表情很认真:「就像奥托当年绝对不会认可别人说,他才是奥斯特真正的皇帝一样。」
李维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弗里德里希皇帝还是个傀儡的时候,奥托宰相想的从来就不是把皇冠戴到自己头上,他要的是建立一国大政府,把散了几百年的邦国全都按进一套能转得动的机器里,帝制对他来说只是工具,不是目的————虽然结果他死得太突然,底下的人根本没准备好接手,也就是说,奥托宰相一辈子都在和旧东西较劲,到最後还是让帝制成了奥斯特最大的框架。」
「是啊,奥托宰相把国家从神权里拽出来,可他又亲手把它还给了皇权。」
「不能说还,但他确实没来得及把设计好的那一整套都钉死,弗里德里希皇帝後来做的事,跟奥托最初的设想不完全是一回事。」
谈起奥托,话题就不得不转向弗里德里希皇帝。
艾略特叹了口气:「哪天,女皇跟我讲,伯蒂陛下不是弗里德里希皇帝,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我也得承认,奥斯特有弗里德里希那样的君主,是奥斯特的幸运。」
「艾略特,你也一样。」
「一样什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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