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戒尺大吼:「夫子,惩罚他,夫子,惩罚他。」
仇胥点头,森然道:「既是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
於是戒尺陡然迎风而涨,生出了一巨大的嘴,将那迟到的学生一口吞下。
鲜血顺着戒尺变幻出的嘴角滴落,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随後,戒尺吧嗒吧嗒嘴,缩小回原样,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讲桌上,重新变回了那把鋥亮的死物。
课堂上的人无人对此见怪,仿佛本该如此。
路长远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
按照自己的记忆来看,自己应该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学生才对,普通学生遇见这一幕应该惧怕无比,可路长远却发现自己却心如止水。
苏幼绾就坐在路长远的身侧,觉得茫然的路长远颇有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见路长远如此模样,自然起了几分玩弄的心思。
於是少女伸出手,轻柔地牵起路长远的手:「很害怕?幼绾在这里呢。」
「也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平时上课也是如此吗?」
「那就是害怕呢,若是不害怕,便不会在意上课的形式是什麽。」
路长远觉得苏幼绾在说歪理。
就和平时自己忽悠小仙子的时候说的歪理一样......小仙子......棠儿?
「要收束修了呢。」
某些记忆似要自脑海中钻出,但是却被苏幼绾打断了。
路长远疑惑地道:「束修?什麽束修?」
「在此地上课,是需要交束修的,而且是每日一交。」
原来是交学费,而且是每日一交。
也不是不行。
正如此想着,台上的仇胥将桌子上的戒尺拿起,已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人面前,只是用戒尺敲了一下那人的肩膀,这便离开了。
苏幼绾似是知道路长远在想什麽,便道:「束修是一月寿命呢,此人还年轻,自然是看不出什麽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少女的话语,此刻仇胥已步至一名发须皆白的老年学子跟前。
同样是一尺落下,那老者却如遭雷击,身形瞬间乾瘪下去,摇摇欲坠,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死气,似要立刻寿终。
「别怕。」
微凉而细腻的指尖轻轻顺着路长远的指缝穿过,随後十指相扣,银发少女的嗓音轻柔「幼绾在呢。」
哄小孩。
路长远心道其实没什麽可怕的,只是那一月寿命的确有些麻烦,原本按照道理,如今他还年轻,一月寿元给也就给了,但路长远就是本能的觉得,给了会很麻烦。
这是因为,此劫是要将路长远留在识海,从而夺走路长远的身躯。
这一月的寿命并非是真的寿命,而是路长远要在识海留下的时间。
原本按照道理。
路长远每多交一次房租,又或者多交一次束修,便要在此地多待一年或者一月。
长此以往,路长远想要离开识海,便会困难无比。
但幕後之人利用劫难设局,路长远身旁的人却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
月仙子在外界压着那群孽兽,剑素愫夺下了路长远的房子,苏幼绾更是直接进入了学堂。
路长远的寿元也就压根没交出去。
原本内劫就混乱,此刻更是混乱无比。
若是其他修士渡内劫,天道想要干涉便干涉了,随意抹杀也就抹杀了。
但渡劫的是路长远。
如今因为种种原因,尤其是人道在天抵抗天道的不公。
所以哪怕是天道,想要将路长远的意识抹杀,也得在混乱之中按照内劫的规矩来徐徐图之。
否则若是坏了此地好不容易维持平衡的规矩。
在人道的帮助下,《五欲六尘化心诀》会一瞬自主运动,彼时路长远便能一瞬回归巅峰。
如此看来。
天道与欲魔,才是挑战者。
若是挑战失败,等到路长远登临开阳成功,到时候对於他们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集齐了太昊,太阴,太一,血魔,梦魔,画魔,吞天魔,苦魔法的路长远,远比当年的长安道人更强。
长安道人是双道瑶光,杀伐无双,但现在的路长远不仅杀伐无双,还各种五花八门的手段层出不穷。
「若是交不起,幼绾也有办法替你交。」
少女空灵的嗓音让路长远骤然回神,这想挣脱苏幼绾的手,却发现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相当用力,根本无法挣脱:「什麽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